大年初一這一天。
江琉璃把自已鎖在了屋內,和金金一起研究策略,她用了一天時間,捋順了所有灰袋子給予的方案。
傍晚時分。
少女坐在窗戶邊望著殘陽,床上疊滿了一張張紙條,日落的余輝打在她臉上,如同披上了金黃色的面紗。
慢慢的,余輝消失了,黑夜如墨潑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悄悄推開。
林川怎么也沒想到,大年初一會有人來喝咖啡,而且不是一群人一塊來,是一個接一個的來。
這導致他沒閑下來,一直待在一樓待了一天才上來。
而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另一個尷尬的問題。
江素慧因為沒地方住被趕出去了,江老爺子則住在他房間里。
也就是說他今晚真的要和琉璃同床共眠了。
睡地板?
不可能的。
他不愛睡地板。
當走進來關上門,林川一轉身,雙目當即被上面的身影深深吸引住了。
江琉璃穿上了先前和自已第一次見面時那套古典上白下紅的裙子。
白發如瀑,自然披散在她身后,皎潔的月光灑在臉上,為少女畫上了淡妝,亦為其披上了婚紗。
房間內的食物被她分出去了,成為了今日一咖啡館的人午餐和晚餐。
月下的江琉璃多了一分清冷,她看起來不再和往常那般傻乎乎的了。
不知不覺,林川看入迷了,直到她發現對方已經回過頭,才反應過來。
“咳咳!”他假裝詢問道,“琉璃,你看到金金了嗎?”
江琉璃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個貌似無關緊要的事。
“林川剛才盯著我看了那么久,是因為我好看嗎?”少女嘴唇輕起,柔聲細語道。
林川突然瞪大眼睛,感覺心臟在此刻有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不像是你能問出來的問題啊!
他斟酌再三,回答道:“只是有些走神了。”
“哦。”
江琉璃回過頭,繼續坐在窗沿邊,側臉迎著外面吹進來的冷風。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尷尬起來。
林川本想開燈,翻翻漫畫看。
怎料,江琉璃卻突然開口道:
“我做噩夢了。”
林川停住動作,沉默許久,道:
“是因為竊命者的毒嗎?我聽素慧小姐臨走前提及過這件事。”
當時江素慧還糾正了“阿姨”的錯誤叫法,非要他叫自已“女士”或“小姐”,說什么輩分不能亂,他嚴重懷疑對方只是單純覺得這樣叫太老了。
江琉璃歪頭問道:“她告訴你我夢到了什么嗎?”
“沒有……”
江素慧當時笑嘻嘻地說,那個夢和自已有關系,讓他抽空親自問問琉璃。
江琉璃道:“你想聽嗎?”
林川想了想,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聽聽。”
其實根據兩人今天早上第一次見面,他早已有了猜測,只不過既然琉璃愿意說,他便愿意聽一聽。
江琉璃緩緩說出那個漏洞百出的噩夢。
林川聽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說道:
“夢果然是不講邏輯的,現實中我不會拋下你,更不可能讓你流落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