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辭當然求之不得。
這種事情,他很熱衷,但卻因為顧忌著不想累到自家夫人,所以總是克制著。
如今清婉主動提了,他自然高高興興地去泡那個東西了。
而看著他的背影,蘇清婉的目光沉了沉。
當天夜里,自然是紅帳輕顫,錦被翻滾。
第二天顧昀辭去上朝后,蘇清婉照例處理了一會府中中饋,然后就想著去陪孩子們。
再有幾個月,就要過年了。
過了年,孩子們也長了一歲,過年就三歲了。
岑哥兒也可以開蒙了,到時候看看糖糖喜不喜歡讀書識字,如果喜歡,就讓她跟著一起。
如果不喜歡,就再養一養。
雖然蘇清婉自己從小就喜歡讀書,但她并沒有這樣來要求女兒。
她平常很喜歡陪伴孩子們,因為她知道,孩子們一天天地長大,將來終究要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這短短十幾年的時間,是她跟孩子可以這樣親密相處的時間。
一旦過去,就不會再從來。
可是今天,蘇清婉卻頻頻走神。
“娘親?娘親?”糖糖想要娘親跟自己玩玩具,結果喊了好幾聲,娘親都沒有注意到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小姑娘這個時候就已經生氣了。
但這是她最喜歡的娘親。
所以小姑娘有一些委屈,憋著小嘴,難受得不行。
宛若自己已經不是娘親最疼愛的崽了。
蘇清婉回過神兒來,把女兒抱在懷中,親了親。
“糖糖,娘親在想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且這個事情,還跟糖糖以后有關系。”
糖糖小,根本不知道什么以后不以后的,但她很堅持道:“以后娘親也是最喜歡糖糖嗎?”
蘇清婉微笑點頭,“對,最喜歡糖糖。”
岑哥兒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娘親。
蘇清婉失笑,補了一句,“也喜歡岑哥兒。”
岑哥兒嘴角高高地上揚,但他給壓住了,又一本正經地玩著手中的九連環。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孩子困了,蘇清婉就讓人把他們都給帶回隔壁房間休息了。
棋意過來幫忙收拾了矮炕上的玩具跟書本,她輕聲道:
“姑娘,您別擔心,奴婢讓人盯著海棠苑那邊,他們現在都很安分著。”
蘇清婉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昨天晚上,我知道世子有事情瞞著我。他許是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棋意:“世子怎么會隱瞞您?”
蘇清婉:“普通的事情,他定然不會隱瞞我,可以說,他根本不會有事情隱瞞我,如果真隱瞞了,那恐怕就會是很嚴重的事情。”
可能,事關生死。
棋意頓時意識到了其中的嚴重性,她立刻道:“姑娘,奴婢找云七套話去!”
蘇清婉:“云七可能也不會說實話,但如果世子有危險,說不一定云七有性命危險,你跟他去試探試探好了,切記不要著急。”
棋意點頭,“奴婢省得。”
棋意說風就是雨,下午等云七回來府中的時候,她直接就把人拽進了一間沒有人的廂房。
云七眸子亮晶晶的,“棋意,你是不是想我了?”
棋意伸手,直接把他臉上的笑容給打掉,她冷著臉說道:“云七,你是不是騙我了?”
云七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生氣了,連忙道:
“不不不,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我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棋意:“你敢對天發誓,沒有任何事情隱瞞我嗎?”
云七剛要發誓,突然猶疑了一下。
抓住他這猶豫的瞬間,棋意頓時惱羞成怒,轉身就走。
她負氣道:“既然你不能全心全意喜歡我,那么我們之間的婚事,作罷算了!”
“棋意,你別走啊!婚事不能作罷!”
云七趕緊伸手,把人又撈了回來。
他嘆了嘆氣,“我知道你這樣逼我是因為什么,但是這件事,你不知道,世子夫人不知道,對你們更好一些啊。”
棋意:“什么叫對我們好?讓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痛苦的失去你們嗎?”
“云七我告訴你,如果你突然死了,那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成婚了,每天都在你牌位跟前哭,一直到我哭瞎了眼睛為止!”
云七趕緊用嘴去堵她的嘴。
這等話怎么可以說?
棋意掙扎了好久,也沒掙扎開,她摟住云七的脖子。
等到一吻結束,她平靜道:“云七,今晚我們就洞房吧,大婚禮儀我不要了,我要給你生一個孩子!”
“等以后你意外沒了,我就帶著孩子改嫁,然后讓你的牌位看著,后爹如何欺負你的孩子,欺負你的夫人!”
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