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昀瑞在找機會,徹底解決我,我也在找機會,徹底解決他。”
顧昀辭對這個雙生兄弟的感情,一向十分復雜。
小時候是羨慕,后來長大了,變成了失望跟怨懟。
可是后來,卻因為對方的自私,他又擁有了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完美夫人,從小到大都不敢奢望的幸福。
說恨顧昀瑞嗎?還是恨的。
但還不到恨他去死的地步。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顧昀辭輕聲道:“清婉,如果不是有你跟孩子,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對顧昀瑞下狠手,但是現在,我已經決定,不能讓他活了。”
要徹底解決他,還不能在爹那邊留下任何把柄。
因為顧昀辭還得為孩子們以后著想。
“爹的想法,一向我們都猜不到端倪,所以我也不能冒這個險。”
顧昀辭耐心地給蘇清婉解釋著。
“而且,除了名正順地解決顧昀瑞外,還有就是七皇子那邊。”
“我們不能同他硬剛,所以顧昀瑞惹出來的這次事情,我打算將計就計,也一勞永逸地解決,不讓七皇子再惦記著你。”
蘇清婉抬起頭看他,“那倘若中途出了意外,你的計劃失敗了,你死了,我怎么辦?”
“那到時候,七皇子對我,可能就沒有那么多后顧之憂了。”
“我嫁過人,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娶了我,等他坐穩那個位置,等他后院安穩下來后,我就沒有任何用處了,你有考慮過我那個下場嗎?”
大楚民風再開放,寡婦再嫁,的確有許多先例。
但那可是未來的皇后之位。
最開始,七皇子可以頂著各種壓力,他還可以以深情人設,得到蘇太傅學生們的支持。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的權力地位再也無人撼動的時候,就是蘇清婉‘這顆棋子’沒用了的時候。
自始至終,七皇子都認為她比較‘有用’而已。
至于靜寧公主說的,七皇子喜歡她的事情,蘇清婉是不信的。
不管是真喜歡還是假喜歡。
女人永遠都不能把自己的未來跟身家幸福,壓在男人的‘喜歡’上。
顧昀辭一臉錯愕,“就算是看在皇貴妃的面子上,他肯定以后也會善待你啊!”
蘇清婉搖了搖頭,“那是一條不好走的路,不然,我為何最開始沒有選呢?阿辭,我很喜歡現在國公府的生活,很喜歡相夫教子,與你琴瑟和鳴。”
“所以阿辭,你把你的計劃說出來,我們一起去做!”
顧昀辭看著她漂亮的眸子,點了點頭。
蘇清婉本來的計劃,是讓海棠苑的人給顧昀瑞下慢性毒藥。
沒有辦法,這人都要把事情做絕了,所以蘇清婉也不能容忍他。
但有一點,慢性毒藥太慢了。
顧昀辭道:“他們肯定會選一個外出的時候,我跟顧昀瑞一起,然后動手,制造一場意外,最后讓顧昀瑞活下來。”
蘇清婉:“就好像是之前密道那次事情?”
顧昀辭點頭。
蘇清婉又皺眉,“他的腿都廢了,如果要活下來,那么勢必得讓七皇子派人幫忙了。”
顧昀辭點頭,“可七皇子的人,未必能夠分得清楚我跟他。所以,必要時候,我可以假扮成他,讓他扮成好。我會隨時準備一些易容的道具。”
顧昀瑞的臉毀了,平時會用東西遮住,到時候顧昀辭也準備一個東西好了。
至于腿廢了,那就更好偽裝了。
當初顧昀瑞在太子的布局下,自己假死,然后打算李代桃僵。
如今故技重施,但顧昀辭就將計就計。
蘇清婉:“那毒藥就還繼續下,這樣可以保證他到時候死得透一些。”
既然是最后一次博弈了,那么勢必就不能再給顧昀瑞再上桌的機會了。
顧昀辭:“那你想好,讓誰去下毒了嗎?”
蘇清婉:“靜寧公主。”
當然也不是直接在飲食中下毒,而且,也要在靜寧公主不知情的前提下。
手段有很多種。
蘇清婉就要用那一種,借助靜寧公主的手,讓顧昀瑞病入膏肓,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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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的時候,天驟然變冷,晨起的時候,國公府的院子里,結了一層霜。
下人們趕緊將道路上的霜給除盡了,以免主子們走路鞋滑。
要知道,府中可還有主子坐輪椅。
哦,府中好像一直有主子坐輪椅。
蘇清婉讓靜寧公主每天去找顧昀瑞說話,說一個時辰左右,要持續到年底。
靜寧公主十分煩躁。
想要拒絕,但卻又氣短。
后來蘇清婉又送了她許多香料,還有慕容神醫做的美容膏,以及她親手縫制的香囊。
靜寧公主十分傲嬌。
她算是接受了蘇清婉這打一棒子,給一甜棗的行徑。
好在,她這段時間也跟蘇溪月一樣,很熱衷去刺激雙腿廢了的顧昀瑞。
至于陸染的事情……
這一天,靜寧公主剛要去照例刺激顧昀瑞,就見瓊枝從外頭進來,低聲稟告:
“主子,都查清楚了,陸公子沒有說謊。”
靜寧公主舒心一笑,“算他識相!”
瓊枝:“那您要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