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夫為難的說“李小姐,我先答應了方大俠診治宋公子,我先去看看宋公子,再去您府中,如何?”
李芙蓉急道“不行,你再晚點去,我怕我哥就要撐不住了!”
守在一旁的青年終于忍不住出聲,“既已到了楚府門前,何不讓大夫先進門,再去姑娘府中也不遲。”
“當然會遲了!”李芙蓉瞪過去,“我哥從小便體弱多病,這次風寒已經讓他連著躺了好幾天了,他身子金貴,豈是那個宋春鳴能比的!”
這姑娘雖年紀輕輕,但是富商家的掌上明珠,甚是嬌縱,聽她語氣,他人的性命怕是不值一提。
方松鶴微微皺眉,“姑娘,不管是你的兄長,還是我的師弟,人命同樣都大于天,不應分為三六九等。”
“既然你都說了是一樣的,那讓大夫先去救我哥哥不是也挺好!”
方松鶴道“姑娘此差矣,大夫診病自有次序,或依病情緩急,或依先來后到,若只因身份便亂了規矩,那醫者仁心何在?令兄身子金貴需好生照料,我師弟染病同樣危急,怎可因一句‘挺好’便輕慢了去?”
“你、你、你——”李芙蓉說不過他,氣得臉頰漲紅,跺了跺腳,名貴的裙擺都跟著顫了顫,“我哥都吐了三回血了,現在躺在床上有進氣沒出氣,我爹都讓人準備好了白幡,讓個大夫先去瞧瞧我哥怎么了?難道非要等我哥咽了氣,辦上葬禮,你才肯讓大夫來我這嗎!”
方松鶴目露意外,“我不知道你兄長病的如此之重。”
“你現在知道了!那個宋春鳴不過是個楚秧子都不要的臭男人,又怎么會比我哥重要?禍害遺千年,他才不會那么容易死,現在我要請大夫先去我家,你別攔著!”
李芙蓉抬抬手,身后的護衛抓著老大夫的兩只手,瞬間把老人抬了起來。
方松鶴確實是不好再攔,聽到李芙蓉嘴里那句“禍害遺千年”,他還想為師弟說上幾句話,但李芙蓉一看到不遠處的楚禾,連忙提起裙子上了馬車,趕緊帶著人跑了。
方松鶴心中那點不滿又被壓了下去,“她走得如此之急,看來她的兄長確實是病況危急。”
“她跑的那么急,是因為害怕我會來拆穿她的謊。”
方松鶴一頓,“什么?”
楚禾雙手抱臂,微微嘆氣,“方大哥,你被騙了,她哥哥身體是一直以來都不好,但李老爺一直用好藥補著,還不至于病到要撒手人寰的地步。”
說著,楚禾又搖搖頭,“方大哥,你這么容易被姑娘騙,我很擔心你以后會出事。”
白發紅眸的少年也裝模作樣的搖搖頭,“你這么容易被姑娘騙,我很擔心你以后會出事。”
他一身用銀飾點綴的紅色苗服張揚又熱烈,卻是一手提著菜籃子,一手提著臘肉與五花肉,與他的違和感十分強烈,有那么幾分滑稽。
少年又眉眼一彎,故意瞥了眼孤家寡人的方松鶴,笑盈盈的道“不像我,已經成家立業,新婚燕……燕……”
楚禾“新婚燕爾。”
“對,新婚燕爾,我與阿禾鳥魚情深——”
楚禾咳了兩聲,“鶼鰈情深。”
阿九果斷轉了個調,“就是鶼鰈情深,我可不會被外面的女人騙,如此輕易就被女人騙,傳到了苗疆的話,那是一定會惹人笑話。”
少年笑瞇瞇的模樣十分欠揍,幾乎是也不藏著,直接陰陽方松鶴了。
楚禾瞄了一眼阿九,此時此刻,他倒是忘記自已曾經被她一句肌膚相親騙得團團轉的模樣。
方松鶴無半晌,很快便自我反思,“阿九提醒的是,是我修行與閱歷還不夠,看不透真假,我還有很長一段路需要摸索。”
阿九本還憋著股勁兒想再陰陽兩句,聽他這么一說,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倒又把他自已給憋得難受。
“不好了!”馬夫駕著車趕了回來,見到大門口的人,失聲大喊,“小姐,老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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