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盛在石桌旁坐下,邀請其他人同坐,他問“方大俠想問我什么?”
方松鶴說道“昨夜在地牢,他們提起蒼家時,我觀楚老爺神色有變,若我猜測不錯,楚老爺對蒼家十五年前被滅門一事,其中隱情,您是否知道一二?”
楚盛倒是也不意外方松鶴會問自已這個問題,事實上,今天一大早也有官府的人來問了。
但這些舊事他不想提,可再看方松鶴認真的神色,猶豫了一會兒,楚盛還是開了口。
“昔日蒼家與我也有生意往來,雖然談不上是至交,但也算有些交情,蒼懷遠這人不錯,做生意誠信公道,本是塞外鳳家堡的人,因為妻子重病,這才走南闖北,做生意的同時,也能尋找傳聞里的可以增肌續骨的奇物。”
“增肌續骨?”方松鶴皺眉,“蒼夫人是生了什么怪病?”
“一種能夠讓身體里的肉與骨都慢慢軟化的奇病,病情最嚴重的時候,人就只能柔若無骨的躺在床上,死的時候只會剩下一層皮。”
楚禾已經被塞了好幾口西瓜,推開阿九還在遞過來的勺子,她道“這是什么病?我從來都沒聽過。”
方松鶴沉吟,“這真的是病嗎?”
楚禾看向阿九。
阿九低頭在要空了的西瓜里繼續掏掏,接收到楚禾求知欲滿滿的目光,他舔了舔勺子,問“那個夫人,身上有異香?”
楚盛點頭,“對,確實是有一股奇妙的香味。”
阿九雙眼一彎,笑瞇瞇的說道“漱骨香,難得一見的蠱毒,尤其珍貴,而且……”
他又不說話了,繼續低頭忙活他手里的那一點西瓜。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哪里能夠允許他話只說一半!
楚禾搶過那半個被勺子刮得只剩下白皮的瓜殼,沖著旁邊的丫鬟道“再給姑爺拿一個大西瓜來!”
丫鬟應聲跑走了。
阿九坐直了身子,清清嗓子,接著道“而且解蠱的方法也不一般,但是也不算難,只需要與至親之人換血,蠱便能解了。”
楚禾問“那被換血的人呢?”
“當然是死了。”
楚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蒼夫人急著把一雙兒女送走,是想保護這兩個孩子。”
沒人知道當年的蒼懷遠又是怎么想的,也許他是不想做這個抉擇,所以才拼了命的想去找到那能夠醫治夫人的奇物。
方松鶴眉間緊蹙,“據說蒼家滿門被滅,是因為玉晶傀儡絲。”
新的西瓜送了過來,比楚盛之前分給阿九的一半還要大。
楚禾把勺子遞過來,阿九在中間挖了一勺,沒有急著塞進自已嘴里,而是送給楚禾嘗了一口,他自已再吃了第二勺。
舒服的瞇起眼睛,他悠悠說道“玉晶傀儡絲,比做傀儡時用的一般的傀儡絲還要靈敏,倒是可以讓失去骨頭而無力的人重新站起來。”
方松鶴說道“然而蒼家找到了這件寶物,就被滅了門。”
楚禾有了大膽的猜測,“對蒼夫人下蠱的人,目的就是讓蒼家的人代為去尋找這件寶物!”
宋春鳴冷哼了一聲,“苗疆人,果真是陰險毒辣。”
阿九微微抬眸,“爹,這里是我家嗎?”
楚盛表情不太好,“當然是!”
阿九似笑非笑,“你在我家做客,還陰陽怪氣的罵我陰險毒辣,姓宋的,你真是比阿黃還不要臉。”
誰是阿黃?
院子后忽然傳來了狗叫。
門房大喊“阿黃,和你說多少次了,不能吃屎!”
宋春鳴臉色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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