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意外,“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聽到了外面有人在喚你的名字,那道聲音很年輕,是你的情郎吧。”
“阿九!”楚禾站了起來,看向四周,沒有盡頭的黑暗,也沒有出路。
但是有點點金色的熒光,化作了流光指出了一條金色的道路。
楚禾再回頭,黑色的眼底,那姑娘的身影已經成了半透明的模樣。
對于消散這回事,她卻沒有恐懼,只是微微歪頭,莞爾一笑,“快去吧。”
楚禾腳步輕動,又停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唇瓣輕啟,卻沒有聲音傳來。
下一刻,她的整個身體化作漫天光點,與金色熒光分不出彼此,在銀杏枝椏間旋轉,最終與整個銀杏樹一同消散在金色的光雨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片空寂,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淡淡清香,仿佛她從未離開,卻又已遠去。
楚禾再回想起她說的那一句“夢有了一個好的結局”,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她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其實她說的都是謊?
黑色的空間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楚禾無法再多想,在外面的世界里,她還有著太多太多的牽絆,所以她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楚禾看著由流光鋪成的道路,神色堅毅,邁開了步伐。
“你還不明白嗎?蚩衍,你喜歡的人已經不在了啊。”
“閉嘴!”
蚩厭的身體從空中墜落,重重的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又咳出一口血。
如今他已經渾身是血,白發染上了臟污,蒼白的面容上濺落了血花點點,更不用說渾身的骨頭都不知道碎了多少根。
他與蚩衍都出自于蠱池,一者越強,另一者自然會越弱,若非是方松鶴的那一劍,他只怕早就會斷了氣。
蚩厭身體里斷裂的骨頭還未恢復,他一雙紅色的眼眸看著阿九靠近祭臺,伸出了關節扭斷的手,“住手,住手!”
少年卻已經到了祭臺,他染血的手慌忙去抓那枚紫色的晶體,卻在他的觸碰到之前,晶體里的紫色霧氣已經全部輸送完畢,“咔嚓”一聲,晶體碎裂,化作塵埃消失。
他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
“哈哈哈……是我贏了,終究還是我贏了!”蚩厭扶著石墻,支撐著自已殘破的身體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紅色的目光在昏暗中燃燒,像野獸般死死鎖定阿九。
“儀式已經結束,她回來了,蚩衍,你的楚禾不在了,現在的她是我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蚩厭的話,躺在石臺上的女孩睜開了眼,黑漆漆的眼眸,空洞洞的。
“阿禾……阿禾……”阿九的聲音顫抖著,緩緩扶著石臺跪了下來,像風中搖搖欲墜的燭火,眼底滿是絕望與祈求,緊緊的盯著身體已經蘇醒,靈魂卻還未歸來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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