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堯心情不佳,也沒什么胃口。
他坐在江箐珂的對面,手指隔著垂紗撐在臉側,坐在那里看著江箐珂吃得津津有味。
水潤的紅唇帶著點肉感,很軟,很柔。
他偷偷親過、含過、咬過。
李玄堯覺得比那杏仁豆腐還要美味。
桂花蜜有些蹭在了她的唇瓣上,蜜汁的光澤,十分誘人,讓人很想湊過去連唇帶蜜一口含下。
桂花味的吻,想來應該很香甜。
是時,江箐珂突然開口道:“對了,再過半個月我就要成親了,到時你來喝喜酒啊?”
成親?
帷帽之下,李玄堯眼角抽動,那鋒銳的眼神里暗流涌動,瞬間多了幾許果斷和決絕。
恭喜的話,他寫不出來。
幸好有那層垂紗遮擋,藏起了他陰沉沉的面色和眼中的幽怨。
李玄堯安安靜靜地又坐了片刻,偶爾寫字回復江箐珂幾句,保持著她想要的疏離,守著她想要的男女之別。
臨走前,李玄堯又同江箐珂提議過些日子一同去看戲吃茶。
想著夜顏彬彬有禮,又頗有君子之德,且也不像是對自己有什么男女之心,偶飲酒吃茶而已,江箐珂便爽快答應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約定之日。
江箐珂已經習慣了李玄堯的安靜,也習慣了他整日戴著帷帽或面具,更習慣她要喝水時,伸手就有茶盞遞過來,忙著看戲伸手去摸茶菓子時,一塊點心就會送到她指間。
有時她也會分心,側頭瞧李玄堯一眼。
可礙于垂紗遮擋著,根本看不清他的容顏。
明明很好看的眼睛,卻因世俗的異樣目光,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藏著。
喝完最后一盞茶,到了戲臺上曲終人散之時。
也不知是不是看戲看得累了,江箐珂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
同李玄堯起身離席,她走了三步,就突然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待再次睜開眼時,已是陌生之地。
周遭燭火通明,高而華麗的房梁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藻井上更是畫著五顏六色的吉祥花紋,而偌大的床榻也足夠江箐珂擺三個大字。
撩開絳紫色的紗帳,偌大的寢殿比她和江止住的宅院還大。
回想起昏倒前夜顏就在身旁,江箐珂赤腳下榻,在殿內環顧尋找。
“夜顏。”
“你在哪兒?”
“夜顏,再不出來我可生氣了。”
“我生氣可是喜歡抽人的。”
見無人回應,江箐珂氣沖沖地朝殿門而去。
門被人從外面反鎖,敲了半晌也沒人回應,氣得她上腳開始狠狠踹門。
沒多久,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臨近,很快殿門應聲而開。
太監、侍衛、宮燈,瞬間撞入江箐珂的眼簾,成為了一人的陪襯。
夜顏身著銀絲蟒紋玄色長袍,沒戴面具,也沒戴帷帽,就那么身姿筆挺、氣宇軒昂地朝她款款而來。
江箐珂仰著臉,站在那高大的身影之中,第一次如此清晰且近距離地看夜顏的臉,還有那雙眼。
俊美、驚艷、清冷、矜貴。
這是江箐珂腦子里最先想到的詞。
向來都說女子美得傾國傾城,江箐珂覺得這詞用在夜顏身上也不為過。
尤其這身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很獨特,很強大。
心中隱隱約約有個答案浮出,江箐珂擰眉側頭,不太確定地問他。
“夜顏,你是......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