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僅僅只是片刻之間的波瀾起伏,在混元經的運行下,陸淵很快冷靜下來。
他的目光在元屠和阿鼻兩柄斷劍的殘骸上停留了數息。
不對勁。
這氣息似乎還差了點什么。
雖然已經無限接近傳說中那兩柄先天殺伐至寶的威能。
并且也有那種如同下了地獄一樣,大恐怖的殺伐之氣。
但其核心本質,少了一分渾然天成的道蘊。
“仿制品?”
若是真正的元屠、阿鼻,哪怕只是殘骸,其散發的殺氣也足以撕裂這片虛空,絕非眼前這般“溫和”。
這位前輩,并非冥河老祖座下執掌本尊神劍的弟子,而是得到了仿制品的傳人。
但這并不影響陸淵對這位前輩實力的判斷。
能將仿制品催發到如此地步,并且布下這等滔天血海作為傳承秘境。
其生前的修為,絕對是屹立于諸天之巔的絕世強者。
恐怕早已證道大羅金仙,甚至更高。
就在陸淵心念電轉之際。
他體內奔涌不息的血神經真元,與那顆心臟產生了一股共鳴。
伴隨著他的到來,那顆早已失去所有生機的心臟,竟在此刻,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咚!”
緊接著,那心臟表面蛛網般的裂痕之中。
一道道原本微弱的血光驟然大盛,化作血色絲線向外蔓延。
心臟表面的焦炭層層剝落。
露出其下仿佛由無盡鮮血琉璃澆筑而成的本體。
雖然依舊干癟,但其中卻透著一股不朽的韻味。
無盡的血光從那裂縫中噴薄而出,宛如一道貫穿黑暗的光柱。
在那光柱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男子,面容古拙,雙眉如劍。
即便只是一縷殘魂,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依舊讓整片虛空為之凝固。
不過當對方的目光看向陸淵的時候。
陸淵跟其對視,發現對方的眼中居然有著一股子親切的感覺。
“血神經?”
一道斷斷續續的神念,在陸淵的腦海中響起。
殘魂的身影似乎穩定了一些。
“吾道……不孤……”
他再次發出一聲感嘆。
在這位強者的殘魂看來,陸淵身上的血神經道韻就是同源的力量,師出同門的鐵證!
他下意識地將陸淵當成了與自己一樣。
冥河老祖的傳人。
能在這死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絕望之地。
見到一位師弟。
即便是他這般早已看淡生死的存在,心中也不免掀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