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學斌和顏悅色地跟他們笑著點點頭,“早上好。”
街道大院里,昨天董學斌一人灌醉四人給了耿系一個下馬威的事情一早就四散而開了,有些沒去吃接風宴不知道情況的工作人員也紛紛目瞪口呆,董學斌一進大院,大家就趕緊打招呼問好,然后都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這個酒量驚天動地的新主任,各自的小心思都動了起來,重新開始衡量起街道辦的局勢了。以前很多人以為這個既沒背景又年輕的新主任很可能會被耿*給架空了,不過,現在看來這似乎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新主任也不簡單啊。
院兒內,黨工委副*耿新科也上班來了。
耿新科今天臉色有些差勁,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可能是昨天那一斤酒鬧騰的。
“耿*。”
“耿*早上好。”
“耿*您來啦?”
大家雖然還是像以前那般打招呼,可許是心理作用,耿新科總感覺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異,想著昨天自己在酒桌上被董學斌給灌吐了,他就心下一陰,滿肚子的火氣不知往哪里發,這次他可在所有人面前丟人丟大了,不僅僅是面子的問題,這對他的威信也是一個很大的影響,別看只是喝酒,但一個方面往往能延伸出很多問題,本想給董學斌下馬威,卻反而被他灌倒了,這會給人一種自己不如董學斌的印象,這才是最要命的。
董學斌正要上樓,聽見聲音后回頭一看,立刻站住腳步道:“喲,耿*來了?”
耿新科心下沉了沉,臉上卻平靜地跟他回了個招呼。
“身體怎么樣了?”董學斌從來都不是個大度的人,哪壺不開提哪壺道:“沒大事吧?大夫怎么說?”
耿新科眼角跳了跳,“沒事,輸了輸液晚上就回去了。”
“那就好,彭所長和于主任他們呢?”
“于主任和郭主任還在醫院,可能今天來不了了。”
“這么嚴重?”董學斌心下暗笑,心說不是想灌我嗎?這下都給我老實了吧,他假意關心道:“那就讓他們好好休息吧,這邊沒事,假我批了,等中午我去醫院看看他們,唉,
昨天可是嚇著我嘍,看來大家以后都得少喝點酒了,聯絡感情是好,可身體才是第一的,要是因為喝酒毀了身體,那可是咱們街道辦的損失,嗯,以后咱們再聚餐的時候都得多注意了,教訓啊!”
耿新科眼皮一黑,還聚餐?混蛋去吧!
吃一塹長一智,耿新科這輩子也不打算再跟董學斌喝酒了,他也看出來了,這丫的肚子就是個無底洞,來十個人怕也喝不過他,昨天耿新科就是讓董學斌的裝模作樣給坑了,總覺得再灌他一杯他就倒了,結果這丫卻越喝越精神,耿新科承認自己酒量跟董學斌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今后也不可能再上趕著往火坑里跳了。
……
附樓。
*辦公室。
咚咚,門被人敲開了。
“主任,資料拿來了。”眼角帶著點小嫵媚的周艷茹笑吃吃地走了進來,“這是區里這個月指示的工作任務,還有一些文件資料。”
董學斌笑道:“辛苦了周主任。”
“不辛苦不辛苦。”周艷茹道:“對了,于副主任和郭副主任今天請病假了。”
“嗯,讓他們先把身體養好,不用急著工作。”
周艷茹笑盈盈地給董學斌倒了杯水,“您昨天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了,一箱酒就這么喝了,我都看傻了,什么叫深藏不露?什么叫一山還比一山高?我這可不是拍您馬屁啊,我是真佩服,我愛人酒量跟您一比簡直差遠了,嗨,瞧這比喻。”周艷茹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我愛人哪兒能跟您比啊,瞧,瞧,我這話又多了,總是管不住我這嘴。”
她倒是沒跟董學斌見外,從剛見面開始就什么話都敢往外禿嚕,不過董學斌卻沒覺得什么,昨晚接風宴上周艷茹的表現讓他十分感動,不但給自己擋了酒,關鍵時刻也表現出了她強勢的一面,身為街道辦排名很靠后的部門領導,居然敢和耿新科這個二把手公然叫板瞪眼,一副擺明了站在董學斌隊列的架勢,沒有給她自己留后路。在機關里,墻頭草和見風使舵的主兒是最不招人待見的,相反,周艷茹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姐”就很招董學斌欣賞了。
董學斌呵呵一笑,真正從心里接納了她,“我待過幾個部門,都太死板了,很少有像你周大姐這樣開朗的干部,每天聽聽你說話,我心情也被你給帶起來了,笑笑呵呵的也有利于工作,尤其是咱們街道辦這種地方,你說是不是?”
“是,是。”周艷茹聽得極為舒坦,眉開眼笑道:“您要這么說,那我以后可繼續保持了?我這人天生就是個話癆,一會兒不說話心里都憋得慌。”
董學斌樂道:“聽你周大姐說話也是一種享受。”
周艷茹臉上露出一絲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沒那么夸張,瞧您,說的我都掛不住了,呵呵……”
簡單說笑了幾句后,周艷茹才退出了辦公室。
屋里,董學斌翹著二郎腿抽了口煙,拿了耿系的幾個人立威,街道辦的局面明顯被他打開了一些,好兆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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