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面無表情地擺擺手,“不用了,你有這邊物業電話嗎?”
“這我倒不清楚。”董學斌覺得她口氣有點強勢,但也沒說什么,走進廚房看看灶臺,一琢磨,回身抓起一個肥皂擰開水龍頭一沖,搓了搓,讓手上沾了些肥皂液,旋即往煤氣罐子接口上一抹,扳開總閘擰開煤氣仔細觀察了一下,咕嘟嘟,咕嘟嘟,抹在上面的肥皂液起了些氣泡,然后馬上關掉總閘,“真漏氣了。”
找了找,董學斌看到了櫥柜上的一根綠色的新煤氣管兒,于是拿起來看了看,三下五除二地將舊管子拔掉,“大姐,給我拿個剪子。”
美婦瞅瞅他,停頓了一會兒才折身去了客廳,不久后拿了一把紅色的小剪子遞給他。
董學斌接過來,將新的煤氣管剪成合適的長度,逐而換在了灶臺上,再一開總閘用肥皂液試了試,沒有再出現漏氣的現象。這種管子董學斌以前跟北京的時候也自己換過,他家以前很窮,很多事情都是董學斌自己來的,這種換煤氣管兒的事兒自然手到擒來,沒什么難度。
“成了,這回沒問題了。”董學斌呼了口氣。
美婦往那兒一看,“……謝謝。”
“不客氣。”
美婦臉上沒什么表情,一直都十分嚴肅,“你先洗洗手,喝什么茶?”
“別麻煩了,我這就走了。”
董學斌伸手到水龍頭那里洗了洗手,也覺得夠危險的,要是家屬樓真出了什么人命,他這個主任也難辭其咎,說不得等他擦干了手后就跟她家廚房給周艷茹打
了一個電話,“喂,周主任,在家還是在單位?”
“主任?”周艷茹嗓音有點迷糊,“我在家。”
“打擾你休息了吧?不好意思了?”
“噯,沒有沒有,我也剛睡醒。”
“是這樣,剛剛咱們家屬樓六層一戶人家漏了煤氣,是膠皮管老化了,很危險啊,幸虧發現的及時。”
周艷茹聲音一驚,“漏煤氣?”
“等周一上班……別周一了,你今天就跟煤氣公司聯系一下,讓他們給這邊六層所有住戶做一個管道檢修,安全問題不能忽視啊,前陣子北京不是出了起煤氣管道爆炸事故嗎?這個必須要重視,先從家屬樓開始,等這邊查完了,你再跟煤氣公司溝通溝通,看看能不能給咱們街道所有居民住戶都檢查一遍。”
“好,我馬上去聯系。”
“嗯,那就這樣?”
“對了。”周艷茹忽然道:“您說……六樓?601?”
“是吧,怎么了?”往外一看,美婦好像在沏茶。
啪,那頭的周艷茹好像拍了一下腦門,只聽她道:“看我這腦子,歲數越大越糊涂,一直忘了跟您匯報,您宿舍對面601住的是以前一任光明街道辦黨工委*,后來房子也一直沒動,這些年都……”這個情況在體制里很常見,平級調動不說,一般從部門高升的干部,如果領導沒有主動退回鑰匙,別人也不可能腆著臉去跟人家要,要人家搬走,所以房子會一直留著。
董學斌眨眨眼,“哪位?”
“咳咳,是月華區長。”
月華區長?耿月華?南山區二把手?
董學斌一愕,“我知道了!”略微失神地掛下了手機。
剛剛美少婦是耿月華?耿新科的親姐姐?她是光明街道辦出來的領導?
董學斌揉了揉腦門,心里真是大吃了一驚,他一開始還以為這美婦是哪個干部的家屬親戚呢,怪不得她剛剛是那個強勢的態度,級別在那里擺著呢。為什么耿月華會住這兒?想想也不奇怪,耿區長跟區委家屬院里肯定有宿舍,不過她父母和弟弟卻都在董學斌樓下住著,肯定是耿區長昨天來看父母了,所以才跟這邊住下的。
董學斌心情有點復雜,也實在沒想到耿月華居然是這么一個活生生的大美人兒,這和照片上完全不一樣啊!
他上任之前自然從區政府網站上查看過相關領導的照片,也仔細關注了耿月華的,這是必須要做的功課,現在回憶一下,照片和本人倒是能對上,但差別有點太大了一些,比謝慧蘭和瞿蕓萱的身份證照還要那啥,不能說難看吧,耿月華的相片只能說是太普通了,和真人一對比就更突顯出來了。
不過也是,想想他跟網上看過的那些美女明星的身份證照,有幾個是好看的?一個都沒有!
這就是耿月華?
南山區的美女區長?
董學斌腦子里蹦出了一個個信息,耿月華,女,三十出頭,未婚,強勢,不茍笑,聽說是個很不近人情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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