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的這一路上,你知道你們單位的人都拿什么眼神看我嗎?啊?你可真窩囊!明明被那個薛曉亮打了!還死咬著不承認!還把董學斌給得罪死了!現在不少人都知道你作偽證了!”
“愿意說讓他們說去!反正也沒證據!”
“你說你沒事得罪你們街道辦一把手干什么?”
“你懂什么?啊?我不得罪姓董的,難道讓我得罪薛慶榮去?他們倆分量誰重啊?薛慶榮一個電話打給我暗示讓我咬死董學斌!那是組織部部長!我能怎么辦?你以為我愿意給薛曉亮作證啊?我恨不得一腳踹死那小王八羔子!”自家兩口子,郭明峰說話也沒有什么忌諱。
“可董學斌明明把你給救了,你還……”
“現在說這個有用嗎?他給我解圍也是沒安好心,是想把我拉攏到他那邊,挑撥我和新科的關系,既然他是有目的的,我記他董學斌的好干什么?再說了,有他姓董的在街道辦一天,新科就得被壓一天,一步慢步步慢,耿新科要是不上去,我的位置怎么往上挪?所以姓董的必須得騰地方,我想的是要能把他給作死了,我這里估計很快就能更進一步了,誰想醫院那邊出了問題,那薛曉亮還玩什么驗傷造假?現在看來是弄不了姓董的了,算他命大吧。”郭明峰也覺得自己有些失算了,董學斌不下臺,自己做偽證的事情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刻都懸在胸口,郭明峰心情也不是很好。
臥室里。
董學斌聽得火起,好你個郭明峰,我他媽好心好意替你擋了一棍子,把你給從薛曉亮手底下救下來了,我還叫沒安好心了?你還不用記我的好?你還一副我救你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丫也太把自己當個人了吧?原來薛慶榮給你壓力只是其次的事兒,你一開始就打算把我整死?是為了你自己升官才跟背后捅了我一刀的?嘿,這不是拱我火嗎?你這是作死呀!
董學斌伸手摸出了手機,想要錄音,他這次來的目的也正是為此,郭明峰剛剛的話已經把他作偽證的事情說出來了,足以作為證據,但事到臨頭董學斌突然有覺得這樣不妥,要是把錄音匿名提供給警方,誰都能看出來這事兒是自己干的,偷偷跟干部家里安裝竊聽器?這個名聲可太差了,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董學斌可不想給人一種不擇手段的壞印象。而且郭明峰為這種打人的小事情作偽證,情況簡直太輕微了,就算把錄音送到警方手里,郭明峰到時候也可以說他喝醉了酒記不清打人的細節了,一推三二五,最多紀委追查下來,有耿新科在背后幫忙的話,郭明峰也就會被調到其他部門,該干嘛還干嘛,革職的話這些證據還遠遠不夠。
錄音不行。
不僅起不到弄死郭明峰的目的,也顯得自己很沒有水平嘛。
董學斌眼珠子動了動,開始琢磨了起來,怎么才
能徹徹底底地把郭明峰一棍子打死?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只聽外面的對話聲還在繼續。
“董學斌現在沒事了,以后你怎么辦?”
“…………”
“說話啊,怎么辦?”
“看看再說吧,反正他也拿我沒辦法。”
“人家是一把手,能拿你沒轍?”
“這你就不懂了,要是其他人還好說,不過董學斌就差多了,一來他剛上任不久,各方面的關系都沒到,二來,你也聽說了那次婚宴上的事兒吧?董學斌一口氣把月華區長和王安石的愛人都給得罪了,現在他跟區里的關系很差,這是最能要他命的,而且我上面可還有新科呢,新科不會讓董學斌亂插手的,董學斌要動我,還沒有證據,區里也不可能同意。”說著說著,郭明峰臉上也露出了輕松的表情,沒錯,董學斌動不了他,想到這里他也放心了下來。
“真的沒事?”
“肯定沒事,得罪了他也就得罪了,后悔也沒用,反正他董學斌的分量還差一些,大不了以后我往其他單位挪一挪,換個街道避開他就行了,他還能追著我死纏爛打?惹不起我還躲不起?觀察觀察再說吧,沒準這次還是個機會呢,薛慶榮在這件事上欠了我一個人情,他在南山區經營了這么多年,這次造假驗傷的事情估計也對他產生不了太大影響,到時候如果他幫我出出力,新科那邊我再去走動走動,估計過陣子風聲過去,沒準我還得往上提一級呢。”
“啊?還能提拔?”他妻子愣了愣,有點不相信,她以為一把手今后不收拾他就是好事兒了,怎么還能高升?
郭明峰也是邊說邊整理思路,想過之后,他也有點激動了起來,“我幫了薛慶榮兒子這么大一個忙,等事情過去,薛慶榮不會看著董學斌給我穿小鞋,這叫*行賞,我這還真可能是因禍得福了!”
屋里的董學斌差點被他氣笑了,作了偽證坑了我,你他媽還想升官?你是真把我董學斌當空氣了啊!
他妻子道:“那這么說,你得罪了董學斌還是一步好棋?”
“樂觀點講這樣說也沒錯。”郭明峰笑道:“他那種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又不是王安石。”
“哼,要是把王*惹了,我看你嚇得早尿褲子了。”
“王安石怎么了?”郭明峰不悅道:“他說白了就是攀上了高枝,靠著他妻子家里面的一個關系偶然上去的,你說他真有本事嗎?我看可不見得,這幾年看他被月華區長給壓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快平起平坐了。”
“你那是嫉妒人家。”
“嫉妒他干什么?”
“嫉妒人家媳婦家世好!身材比我好!”
“這話可不對,去年有一次我去區委,在一個拐角沒注意,跟王安石媳婦撞在了一起,我胳膊肘正好頂到她乳-房上,挺軟乎,不過明顯是墊了胸墊撐起來的,還是我媳婦身材好啊。”
“別瞎摸。”
“你男人我連區委*的愛人都摸過,我還不能摸你了?”
“滾一邊去,該吃飯了。”
老夫老妻了,有些話并沒有那么忌諱。
可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聽到這里,董學斌突然眼光一亮,一個極其缺德的主意浮上了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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