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表,董學斌笑道:“中午了,先吃飯吧,橙橙,想吃什么?”
橙橙靦腆道:“都行。”
“都行是什么?說一個。”
“那,那小吃吧。”橙橙道。
周艷茹回頭瞪瞪她,“這孩子,倒是不客氣。”
“呵呵,小吃好啊,來北京當然得嘗嘗北京小吃。”董學斌伸手指路道:“前面一直走,然后往東,去前門。”
王玉玲一愣,才想起來,“啊,對了,主任是北京人。”
周艷茹也才回過味兒來,可不是嘛,她想起董學斌履歷確實寫的是北京戶口,這車車牌也是京字頭的。
董學斌笑瞇瞇道:“所以啊,你們來北京,我這個做東道主的當然得好好招待一番,呵呵,就去前門吧,那邊有條小吃街。”
橙橙眨眨眼睛,“前門我聽過,北京人不是都叫前門兒嗎?”
王玉玲嘻嘻笑道:“北京人說話愛走‘兒’音。”
董學斌一汗,“橙橙,你聽誰說叫前門兒的?可不是這么叫,前門啊,旁邊的*啊,西邊的和平門啊,還有西直門,地安門,北京大大小小的‘門’,就叫門,沒兒音,北京人也這么叫,跟普通話一樣,嗯,也有例外。”想了想,他道:“對了,東便門兒,西便門兒,這倆是加兒音的,其他似乎都不是。”
橙橙好奇道:“這個,北京話的兒音也有講究?”
董學斌搖搖頭,“有沒有講究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都加兒音的,具體你讓我總結一下我也說不清楚,呵呵,沒什么規律。”這個董學斌真說不明白,他的口音都是上輩人傳下來的,上輩人是上上輩人傳下來的,說話就是這么說,嘴到擒來,至于為什么這么說,董學斌哪兒研究過呀。
橙橙
十分專注地聽著,“董叔叔,您再跟我說說北京的事情可以嗎?”
董學斌狐疑地笑道:“怎么了橙橙?對北京感興趣?”
“嗯!”橙橙用力點點頭,很向往。
周艷茹回頭一笑,解釋道:“主任,橙橙剛參加完中考,也該上高一了,他姑姑既然跟北京這邊,孩子的意思也是想在北京念高中,怎么著也比跟市里念強,橙橙這丫頭打小就盼著來北京呢,呵呵,所以這次考完試,我就說先打打前哨,看看北京高中是怎么錄取的,聽說戶口不在本地的話,學校好像還不好進去。”
中考都完了?
董學斌點點頭,“孩子她姑姑是北京戶口?”
“不算。”周艷茹苦笑道:“他們也是汾州市的人,北京戶口哪兒有那么好弄,就是單位給弄了個北京的集體戶口。”
董學斌一噢,“那上學的話得交贊助費,聽說還不少,橙橙分數怎么樣?”
“剛考完,分數還沒出來。”周艷茹道:“但她對著答案比了比,考得還不錯,所以想先看看北京的區重點高中是怎么個錄取方法,看看她能不能進得去。”
重點高中?
那可就難了,重點高中有些還要單獨入學考試的,可能都考完了,而且一般都是有名額限制的,幾個指標而已,交贊助可能都不管用吧?當然,這話董學斌沒說,沒必要打擊人家的積極性。
一路上,橙橙天真地問東問西,董學斌也是個“老北京”了,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對北京的事兒還算門清兒,就耐心地給他講解著,直到進了前門小吃一條街,董學斌也還在詳細地跟橙橙說著,上到前門大柵欄的光輝事跡,下到北京的幾個小吃的做法和名字的由來,周艷茹和王玉玲也不時插上幾句話,氣氛很好。
三個大小美女陪在身邊,不少路人都紛紛側目。
董學斌感覺挺好,他就喜歡出門帶著女人,當然不一定是看上人家了,反正旁邊跟著三個鶯鶯燕燕的女性,總比跟著仨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強吧?
吃過飯后,董學斌一看她們幾個熱情這么高,東望望西望望的每個人都心不在焉,干脆一拍板道:“這樣吧,我之前問過,民政部那邊正在審查模范單位的事兒,周六周日相關部門也不休息,今天就不忙正事了,自由活動吧,去逛逛商場也好,玩玩也好,不用跟我請示了。”
王玉玲聞大樂,“謝謝主任!”
周艷茹卻道:“這不好吧,主任,我們……”
“我說行就行,勞逸結合嘛。”董學斌一直就是個很體恤下屬的主兒,手一摸,將車鑰匙扔給王玉玲,“車也留給你們,隨便逛逛吧,工作的事明天再說。”
王玉玲呃了一聲,“哎呀,這怎么好意思。”
“那您開什么?”周艷茹也覺得太不妥了,“不行不行。”
“我有車開,走你們的吧。”董學斌不由分說地推推手。
接過車鑰匙,王玉玲和周艷茹苦笑著對視一眼,請吃飯,給放假,送車開,這可真是,上哪兒找這么好的領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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