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艷茹猶豫道:“好像是叫虎坊橋。”
“虎坊橋十足路口嗎?哪一邊?”
“應該是西邊,西邊輔路上。”
“行,那你們跟原地等著我,也快飯點兒了,我帶你們吃飯去。”
不一會兒,董學斌開著車一過來,就瞧見路邊上停著的黑色卡宴了,王玉玲打著一個遮陽傘和周艷茹站在車旁,正等董學斌呢。董學斌就把車往輔路上一拐,一踩剎車,停到了他們身邊。周艷茹和王玉玲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一直望著路過的一輛輛出租車,以為董學斌是打車過來的,直到董學斌從奔馳里走出來,王玉玲才看見了他,啊了一聲,和周艷茹一起愣神兒地看看那輛s級的進口奔馳。
這才多久呀,把卡宴扔給了她們倆,轉眼又弄來了一輛上百萬的奔馳?
我去,這董主任家里到底干什么的啊,到底有多少錢呀?
“下午去哪兒了都?”她們沒問,董學斌自然也不會去解釋這車的來路,“逛商場了?喲,小王買了身衣服?都換上了?”
王玉玲嘻嘻一笑,“臭臭美,試完就沒脫。”
“我們上了趟西單,那邊真熱鬧。”周艷茹情緒似乎不佳,有點強顏歡笑的意味,讓董學斌看得有些奇怪。
“咦,橙橙呢?”
“在車里。”周艷茹忙回頭去叫,“橙橙。”
車門一開,橙橙紅著眼睛從卡宴里走下來,鼻子一抽一抽的,在哭。
周艷茹一陣心疼,但還是瞪了她一眼,“怎么還哭呢?”
董學斌追問道:“怎么了這是?”
聞,周艷茹一嘆氣,“去完西單,玉玲開車拉著
我們去了幾個區重點中學,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有一個學校根本不招借讀生,還有六十六中,每年的借讀名額就那么幾個,早招完了,該定的名額中考前基本就定了,中考分數再高也沒用,有些還得通過人家學校的入學考試才行。”
董學斌道:“進重點是比較難,普通高中呢?”
“問了一個,贊助費就要十幾萬,而且學校還不怎么好,也還要入學考試,與其這樣,還不如念汾州市的高中呢。”
這一下午,周艷茹可算體會了什么叫出門辦事難了,換在南山區,她這個街道黨政辦主任還是有幾分小面子的,托托人聯系聯系,跟區里高中的校長打打招呼,就算分數稍差,讓孩子進去也基本問題不大,可在北京,周艷茹可沒有這個面子,就說一個重點高中的校長,級別怕都和他們南山區區委*平級,人家怎么會把一個土地方的街道辦干部放在眼里?所以關系根本就走不動,只能通過正經程序,可現在的問題是,正經程序周艷茹都走不通,名額早滿了,而且別說區重點高中了,這一下午打探到的消息,她家橙橙連北京的普通高中進去都有難度。
橙橙抽抽鼻子,又嚶嚶哭起來。
周艷茹就覺得挺對不起女兒的,難受的滋味就別提了,行李都拿過來了,可卻沒想到事情這么難辦。
王玉玲安慰道:“艷茹姐,要不然再問問看?”
周艷茹嘆息道:“那老師不是說了嗎?北京的區重點高中都是這樣,要是沒門檻,早就被人擠破了。”
董學斌一開始就知道不容易,別說外地戶口了,董學斌一北京戶口的,當年中考那會兒都只上了一個普通高中,所以看了看橙橙,董學斌走上去摸了摸她腦袋,“都快高一的大姑娘了,不哭了。”
橙橙吸吸鼻子,眼睛還是紅紅的。
董學斌一咂嘴,心就軟了,他就看不得女人哭,想了想,他道:“要不然這樣吧,橙橙,叔叔給你找人問一問,看看行不行。”
后面的周艷茹忙道:“主任,哪能麻煩您呀,這……”
董學斌笑道:“我試試吧,還打不了保票呢。”
不多說了,董學斌轉身走開了一些,拿起電話考慮了片刻,末了撥通了謝慧蘭弟弟謝浩的手機。
電話剛響一聲就通了。
“哈哈,董哥,我的偶像,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啦?”謝浩每次都是那個咋咋呼呼的性格。
董學斌聞聲一樂,“我在北京呢,這不是想你小子了嗎?你跟哪兒呢?”
“在學校,這兩天留暑假作業呢,下周才放假,唉唉,煩!”
說了幾句后,董學斌忽然道:“對了小浩,你是育才中學的吧?你們學校還招借讀生嗎?”
“嘿嘿,那我哪兒知道呀,你問這個干嘛?”
“我同事的孩子想進去,你給我問問。”
“喲,這樣啊,行行,我跟我們校長熟,一句話的事兒。”
董學斌將信將疑,“靠不靠譜?”
“董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絕對靠譜,人在哪兒呢?那你讓他找我來吧!我帶著他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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