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江稚魚和趙隨舟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踏上回鵬城的飛機。
蘇酥和周平津去機場送他們。
大家都沒有不舍,更沒有離別的憂傷,有的,只是對彼此最真最深的祝福。
多年的媳婦熬成婆。
趙隨舟盼了這么多年,想了這么多年,求了這么多年,等了這么多年,又付出了這么多年,終于如愿以償,抱得美人歸,這是天大的喜事,可以沖刷掉以前一切的不美好。
包括對蘇酥的所有不滿。
趙隨舟現在看蘇酥的眼神,都是溫和甚至是含笑的。
彼此的眼里,再沒有任何一絲的敵意和戒備。
看著趙隨舟的私人飛機滑出跑道,沖上天空,周平津才摟著蘇酥上車。
今天周末,除了陪蘇酥,周平津什么也不打算做。
“今天有空,有沒有想去的地方?”車子開出去,他握住蘇酥的手問她。
蘇酥想了下,問他,“晚上也有空?”
周平津頷首,“今天歸你。”
“聽說塔爾寺不錯,要不去塔爾寺?”蘇酥征求他的意見。
塔爾寺是藏|傳佛教格魯派的重要寺院,寺院很大,完全的藏式風格建筑。
寺內的油花、壁畫和堆銹更是藝術三絕,對于蘇酥這種搞藝術的專業人士,是真的很值得去好好欣賞一下。
“好。”周平津毫不遲疑地答應,“夫人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他吩咐老張往塔爾寺開。
幾十公里的距離,大半個小時就到了。
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來,周平津戴上了口罩。
天氣冷,風也大,下車前,他給蘇酥戴上了帽子,系上了圍巾,將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進寺廟是要實名制買票的,為了不暴露身份,周平津只能用陸肖的身份證買了票,并且讓陸肖請了講解的導游。
塔爾寺有超過600年的歷史,踏進這片圣地,最吸引蘇酥目光的,不是那些古老又優美的建筑,而是那些匍匐在地,一步一匍匐一叩首,用最虔誠的姿勢磕著長頭的信徒。
他們的手掌與青石板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響,額頭重重觸及地面的瞬間,雙眼中閃爍著某種堅定又明亮的光芒,是蘇酥無法完全理解的。
蘇酥問導游,這些信徒這么虔誠的跪拜,祈求的是什么。
導游笑著告訴她,磕頭長是藏族是藏|傳佛教信仰者最赤誠的禮佛方式之一,所有的信徒磕長頭,并不是為自己祈福,而是為眾生祈福。
他們最宏大的祈愿,是世界和平,眾生安樂。
也祈求消除業障,積累福報,因為在佛教的困果觀念中,磕長頭被視為一種積累功德、消除前世今生所犯過錯的方式。
還有就是超度亡靈,信徒磕長頭,也包含著為已故親人祈求超度的愿意,希望他們能脫離輪回之苦。
蘇酥聽完,對著信徒們跪拜的方向,雙手合十在胸前,很虔誠的鞠了三個躬。
她不是佛教信徒,她也沒有那么宏大的愿望,她只愿,所有她愛的人,還有愛她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康喜樂。
至于那些她曾憎惡的,怨恨的,就猶如過眼的云煙,統統消散吧。
她的未來,再也不需要那些仇與怨,她只想溫柔的擁抱自己,還有這個世界。
周平津從來不信神佛,自然不會像蘇酥一樣祈求。
但他看著蘇酥,雙眼溢滿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