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趙文領著兵馬沖進了懷慶府中,當他沖到鄭王府的大門前時,看到了正在和百姓拼殺在一起的衛所士兵。
趙文看著拼殺在一起的人群,將自己帶來的圣旨直接拿了出來,沖著鄭王府大喊道:“我乃時皇上欽命剿匪主帥,宣鎮總兵趙文,現在有亂民沖擊鄭王府,我等應當肩負皇上囑托,保護一方安寧,所有人都給我停手。”
趙文將圣旨高高的舉在半空中,一臉平靜的看著前方的場景大聲喊道。
趙文話音落下,那些拼殺在一起的人群立馬分開,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站在戰馬上的趙文。
李儒看著騎在站馬上的趙文,又看了看趙文手中的圣旨,眼睛一亮,臉上逐漸出現了一絲激動之色,“將軍趕緊支援鄭王府啊,這些亂民沖進了鄭王府中,鄭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們可就慘了。”
懷慶衛指揮使也急忙沖到了趙文的身前,一臉激動的道:“將軍,趕緊讓你的兵馬將這些亂民全部驅趕出來。這些亂民要是傷到鄭王的話,我們可就慘了。”
趙文將圣旨收了起來,沖著李儒和懷慶衛指揮使說道:“現在讓你們的人馬都撤出來,整個鄭王府由我接管了。”
趙文話音剛落,懷慶衛指揮使就急忙人自己的手下將沖進鄭王府和亂民拼殺的士兵退了出來。
說起來這些衛所兵是和亂民拼殺,還不如說是這兩方在過家家,兩方的人馬喊殺聲倒是很大,可傷亡確實非常的小。
畢竟這些懷慶衛的士兵都是懷慶府的本地人,他們和懷慶府中的這些百姓大部分都認識,其中還有不少的人沾親帶故的,他們又怎么可能會對這些百姓下死手呢?
再加上鄭王府也吞并了不少衛所士兵的軍田,這些苦哈哈對鄭王府也是有著極大的怨念,如果不是身上的這層皮,他們也會學著這些百姓一樣,沖進鄭王府搶東西。
衛所士兵鄭王府中退了出來,可是他們的腰間都是鼓鼓囊囊的,看這架勢就知道沒少撈好處。
趙文從戰馬上跳了下來,將腰間的長刀抽了出來,指著鄭王府的大門大喊道:“弟兄們,沖進去,殺啊。”
隨著趙文的一聲令下,他身后的士兵全都從戰馬上跳了下來,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著鄭王府中沖去。
趙文在沖進鄭王府之后,按照之前金銀福寫的東西,直接向著后院而去。
當他來到后院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后院中帶著兵馬搜查后院的趙大牛。
趙大牛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趙文。
趙文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隨后對著身后的士兵大喊道:“清剿這些亂民,啥啊。”
趙大牛當下也明白了趙文的意思,他率領著人馬將自己從鄭王府中搜刮而來的金銀財寶以及各種賬冊地契、房契全都卷著向著后方逃去。
逃的時候,趙大牛還不忘大喊著:“官軍來了,趕緊跑啊。官軍來了,趕緊跑啊。”
趙文看著向著后門跑去的趙大牛,臉上閃過一絲笑容,隨后又隱藏起來。
趙文轉過身來,看著身后的士兵,大聲喊道:“現在傳我命令,搜尋王府中還活著的人,記住,一定要妥善對待,不可讓他們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大人,你看這是不是鄭王?“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指著旁邊地上鄭王的尸體,對著趙文說道。
趙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親王服飾的中年人躺在地上,脖子上有著一個狹長的傷口,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鮮血染成紅色。
“這應該就是鄭王的尸體。”
趙文看著地上鄭王的尸體,開口道:“來人啊,將鄭王的尸體給我好好的看護起來,同時通知王府門外的知府,讓他趕緊進來確認一下看到底是不是鄭王的尸體。”
“遵命!”趙文話音剛落,一個士兵就沖著外面急速而去。
趙文則帶著人馬在后院當中搜尋起來。
經過趙文的搜查,鄭王府中鄭王一脈的直系親屬死了大半,至于那些非直系親屬又或者時
府中的仆人丫鬟之類的倒沒有幾個損傷的。
趙文將這些幸存者安置在一個小別院中,讓手下嚴密看管。
“什么?鄭王死了?”
李儒站在王府門外,他看著身前前來報信的士兵,臉上滿是驚愕,“你再說一遍,王爺真的死了?”
士兵道:“我們也不敢肯定,特意讓大人前去查看一番。”
李儒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如果不是他身后的隨從眼疾手快的將他扶住,恐怕李儒就會直接軟倒下去。
李儒長吸一口氣,面目猙獰的吼道:“快帶我去看看。”
失陷親藩,這可是大罪啊,要是鄭王真的死了,那李儒這輩子就真的完蛋了。
在隨從的攙扶下,李儒跟在前來報信的士兵的身后,向著王府后院而去。
當他看到地上,臉上的血跡已經被趙文清理干凈的鄭王時,整個人如同五雷轟頂一般。
“嗝,嗝,嗝!”
李儒看著地上鄭王的尸體,臉開始抽搐起來,身體也開始僵硬,嘴巴也開始歪斜,眼神也開始分散起來,嘴角不停的有唾沫流出,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著。
“不好了,大人中風了。”
攙扶著李儒的隨從看著眼歪嘴斜的李儒,急忙大聲喊道。
趙文看著李儒這個樣子,不由的搖了搖頭,“行了,將知府大人帶下去吧,順便找郎中過來,趕緊救治吧。”
趙文對著攙扶著李儒的隨從揮揮手,好沒氣的道。
跟在李儒身后的懷慶衛指揮使看著鄭王的尸體,反應也僅僅比李儒能好那么一點。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這該怎么辦啊,這下真的完蛋了。”
指揮使跪倒在鄭王尸體的面前,痛哭流涕,大聲喊叫著,“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好端端的百姓怎么會發生暴亂呢?這是造孽啊,鄭王死了,我也活不了了啊,我一家老小都活不了啊。”
“我很好奇,為什么城中的百姓對鄭王的怨恨這么大?竟然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將鄭王擊殺。”趙文站在指揮使旁邊,故作不知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