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喜歡蘇秀兒,這次見面,瞧著盛裝打扮的蘇秀兒,她更喜歡了。
漂亮漂亮精致的像個畫中仙女,哪像是兒子,皮糙肉厚,根本稀罕不起來。
只是自家兒子太不爭氣,溫府秋宴這種鴻門宴沈家小子在,二皇子在,就是自己兒子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皇后話落,還未等蘇秀兒回答,皇上就再次爭搶,一揮袖子驕傲地開了口:“恩人算什么,秀兒可是朕的外甥女!”
終于認了!
皇上此話一出,眾人都將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就連皇后也不例外。
皇后嘴角含笑,不知道之前皇上不與蘇秀兒相認,究竟在打算什么主意。
此時認下,她也不知道又要謀劃什么,可她就是樂意看到蘇秀兒的身份從此名正順。
段詩琪也是雙眼亮晶晶的,蘇秀兒長公主之女身份再次落定,那她這個跟班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就連沈回淡顏的臉上都透著溫溫笑意。
唯獨蘇秀兒榮辱不驚,畢竟這件事她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
如果便宜舅舅再端著不認她,她也要考慮不認便宜舅舅了。
“咳咳。”俊逸的帝王有別對待外人時的威嚴,笑起來可見眼角細小的皺紋:“秀兒,你在京城這么久,這段時間也應該隱約猜到你娘的身份了吧。”
“沒有錯,你娘就是當朝長公主蘇鸞鳳,而朕,就是你的親舅舅。從今往后有朕護著你,只要不把天捅破,朕都可以護你周全。”
“來,到舅舅身邊坐,阿姐不在,但我們今日也算是提前吃這頓團圓飯了。”
蘇秀兒雙眼彎彎,回想起來過往的點點滴滴,終于明白為何當初見到皇上和蘇驚寒、蘇影珩感覺親切了,原來都是親緣關系在作祟。
她挑眉,不再矜持,走到桌子邊坐下,但坐的不是皇上身邊也不是皇后身邊,而是他們的對面。
便宜舅舅此時說的話平易近人,她很愛聽,所以就原諒便宜舅舅之前一直藏著不認她之過了。
蘇秀兒這一坐下,宣示著帝后誰都沒有贏。
但帝后看向她的目光只有寵溺,并無責備。
都說有其母必有其女,長公主名震天下,女兒必然不會差。
小滑頭,誰也不得罪。
帝后對視一眼,又雙雙移開視線。
皇上再次清了清嗓子,對還站著的段詩琪和沈回二人,溫和地道:“都坐吧,你們既然是秀兒的好友,那便不是外人,今日權當家宴,無須拘謹。”
“是。”沈回應聲坐下。
段詩琪難掩興奮地挪動步子,落后沈回半步坐下。
手摸到象牙做的筷子,指尖還不可抑制地顫了顫。
老天奶!她今日竟跟帝后同桌用膳了,就算她爹怕是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吧。
這都是沾了蘇秀兒的光啊。
有了今日這榮耀夠她出去吹噓半輩子了。
以后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不會背叛蘇秀兒。
她要做蘇秀兒第一跟班。
眾人坐下后,御膳開始上菜,足足二十四道菜擺滿整張大桌。
“這就是翡翠流黃包嗎?”蘇秀兒盯著面前碟子中比拇指大一丁點兒,翠綠色的小包子,又嗅了嗅酒杯中純香的美酒:“這是西陳進獻的白玉酒?”
皇后搶先道:“你面前這道的確是翡翠流黃包,酒卻不是西陳進獻的白玉酒,而是南陽郡進貢的雪里蕻,秀兒可是從長公主口中所知。”
蘇秀兒漂亮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呵呵,是,我娘以前喝醉酒說過。她還說自己在龍椅上睡過覺,把玉璽磕碎了一個角。我都當她在吹牛!”
“你娘沒有吹牛,父皇抱著阿姐上朝時,阿姐就在父皇懷里睡著了。至于玉璽磕碎了一個角,都是阿姐打朕時不小心撞在了案角上。”
皇上說到蘇添嬌對自己所施的暴行,沒有任何記恨,有的都是滿滿懷念。
蘇秀兒從皇上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便宜舅舅和娘的感情極好。
當時在御書房側殿,她也已經從便宜舅舅嘴里聽到了那些有關娘和舅舅之間的事跡。
這種時候,坐在這里她感覺很安心,真有種一家人團聚的感覺。
誰再說皇室當中沒有親情,她第一個不答應。
只是便宜舅舅提到皇外祖,倒是沒有聽說過皇外祖母呢。
蘇秀兒抿了抿唇,就見皇上極于表達寵愛的吩咐:“福德祿,去把西陳進獻的白玉酒拿來。”
說罷,又看向了她:“秀兒,阿姐還和你說過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朕統統叫人去給你找來。”
這是妥妥將蘇秀兒當成公主寵,不,即便是公主恐怕都沒有這般好的待遇。
酒過三巡,估算著時辰差不多的時候,段詩琪和沈回懂事地起身告退。
這種時候,總要給舅甥倆留下獨處的空間。
沈回和段詩琪一走,蘇秀兒果然問起了正事:“皇上。”
“叫舅舅。”
“舅舅,我想知道,東靖王和溫首輔究竟誰才是我爹?”蘇秀兒皺著眉頭,攥緊了袖子。
她問出這話時,皇后也緊張地看向皇上,顯然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皇上神色晦暗不明,等了半晌才道:“朕屬意的姐夫,只有東靖王!”
蘇秀兒眸色微動,敏銳地察覺到“屬意”二字用得極妙,看似給出了答案,卻又相當于什么也沒有說。
她心中一動,不禁猜測,難道皇帝舅舅也不知道。
她抬頭去看舅舅,就見舅舅眼里已經布滿寒霜,當下她就堅定自己想法。
看來皇帝舅舅和她一樣,對她的生父一頭霧水。
得咧,這還得問她那不靠譜的娘。
不過從舅舅語氣當中,也能得知,東靖王是友,至于那今日大費周章,想要強認她的溫首輔八成非友是敵。
也是,那溫首輔可是和皇帝舅舅搶女人。
搶了女人就算了,還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結果人家淑貴妃從此住冷宮,他就不痛不癢三天,不地道啊。
“舅舅,喝酒。”蘇秀兒心疼自己家舅舅給倒了杯酒,同時又覺得他舅舅也有那么一點不靠譜,自己寵妃鐘情外臣,就這么放任著。放任給自己戴帽子,心也是真大。
“朕的秀兒就是貼心。”皇上喝了蘇秀兒倒的酒心情好轉,整個人都飄了,美到不行。
難怪會有閨女是貼心小棉襖這句話,就是比臭小子強。
他是一點也不知道蘇秀兒心中的吐槽。
蘇秀兒靈動的眼珠子一轉,見自家舅舅高興,跟著套話。
“舅舅,你說等歲考結束后,有大事宣布,究竟是什么大事啊?如果是取消婚姻的話,其實現在也可以取消,不必等到歲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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