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什么打情罵俏。我找你娘是索仇!”
蕭長衍唇瓣抿緊,不敢和蘇秀兒對視,身體僵直。
“是嗎?真是尋仇啊?不過看著倒是有點兒不像。”
“但都沒有關系,只要你別殃及無辜,我都配合。哪怕你讓我喊爹,我都沒有意見。”
蘇秀兒咧著嘴嘿嘿笑著,生動演繹了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以及頂級無賴。
蕭長衍到底沒有將蘇秀兒如何,別扭地收回手,將她丟在了地上。
蘇秀兒一落地,就撲進了蘇添嬌的懷里。
蘇添嬌也有默契地一把抱住她,將綁著她的繩子解下時,還在她腰上用力一掐,秋后算賬道。
“小沒良心,娘什么時候想把你當個屁放了?娘有不疼你嗎?”
很顯然,在蕭長衍堵住蘇秀兒的時候,蘇添嬌就已經在了,只是不現身罷了。
“娘,疼!”蘇秀兒假裝在蘇添嬌懷里起不來,用只夠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討饒。
“這都是策略啊。娘,這到底是您的仇債,還是情債啊?長得這般丑,審美比我還差。現在怎么辦?要跑嗎?”
蘇添嬌挑了挑眉:“怕是跑不掉!”
“要不試試?”蘇秀兒接著問。
蘇添嬌這次換成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隨便她折騰的模樣。
蘇秀兒見狀立即眼珠一轉,從自己娘懷里出來,牽住娘的手,猛地往頭頂一指,夸張地喊道:“哇,好多銀子,天下怎么下銀子雨了?奇跡啊!”
話落,其他人都獵奇地抬頭往天上看,唯獨蕭長衍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們母女二人,連眼角細碎的皺紋都沒有改變方向。
不上當呢。蘇秀兒抿了抿唇,突地又指向蕭長衍身后,大喝一聲:“大膽賊人,竟敢偷襲?這丑叔叔可是我娘故交,不想要命了?
說著,拉著蘇添嬌作勢要沖過去打人。
遠明他們都戒備地回頭去看,唯獨蕭長衍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連續兩次計謀都沒有得逞,蘇秀兒的積極性頓時大打折扣。
她垮著張臉小聲地道:“娘,您到底到哪里招惹來的人,這般難騙。要不我還是再去纏著他,您先逃?”
比起蘇秀兒的緊張,蘇添嬌很是悠閑地喝了一口酒,敲了下女兒腦袋,驕傲地道。
“他肯定難騙,因為你現在用的這些招數,都是以前我用爛了的,他會上當才怪。”
否則也不能稱之為自己的死對頭了。
蘇添嬌嘆了口氣:“我不走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查證。等我忙完,自會來找你,你自己先去玩!”
說著,她把自己被蘇秀兒握著的手抽了出去,再喝了口酒后打了個酒嗝。
蕭長衍這邊也已經看破蘇秀兒的心思,之前沉下去的情緒,這會兒又冒了上來。
他一步步靠近,陰鷙偏執地道:“還想跑?”
“是她想跑,我可一點兒也不想跑。”
蘇添嬌卻搶先一步,模樣頗不靠譜地攔在蘇秀兒面前,纖纖細指指著蕭長衍,搖晃著又打了個酒嗝。
“咦,蕭長衍,你怎么變成兩個人了?還一直晃,能不能別晃啊。”
說著,她左腳踩右腳,人就往地上倒去。
眼見馬上就要倒地,關鍵時候,一只有力的手落在她的腰間,將她又帶了起來。
蘇添嬌不忙著起來,雙手反扣住蕭長衍的雙肩,雙腳在地上一跺,整個人彈跳進了蕭長衍懷里,強行掛在了他的身上。
掛好之后,她這才騰出空來,朝蘇秀兒擠眉弄眼,示意先走。
蘇秀兒瞧著她娘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動作目瞪口呆。
最高級的獵人,一般都將自己偽裝成獵物,今日在她娘身上得到了完美詮釋。
此時,她也能百分百確定了。
這絕對不是仇債,而是情債。
夜風吹過,帶來一陣酒香。
蘇秀兒實在沒有忍住問出來:“娘,這是您給我找的新爹嗎?”
啪,蘇添嬌手里的酒壺掉在了地上,摔成幾片,空氣中的酒香也比方才還要濃郁。
她臉色酡紅地抬起迷離的眼,仔細去看蕭長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