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薄情寡義包裝成“父愛深沉”。
這疑似真爹二號,真是虛偽到了骨子里。
她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溫大人口中的最重要,我怕是無福消受。這十幾年的掌上明珠一出事,說撇開關系就撇開關系。我怕再一轉頭,你就把我也賣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
溫棲梧沒有因蘇秀兒直白的話而生氣,他看著她,就像是看著自己還不懂事的孩子,無私的老父親自然能包容孩子的一切任性。
“閨女,真是說笑了,父親怎么可能會出賣你。父親想要補償你、喜歡你都還來不及。”
“我們相處時間短,你還不了解父親,父親能夠理解。等以后時間一長,你就會發現父親的好。既然你還有事要忙,那父親就不打擾了。”
“你馬上就要搬回長公主府,你母親不在,到時候你缺什么,盡管告訴父親。”
溫棲梧自我感動式地叮囑完,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蘇秀兒沒有忍住翻了個白眼,好不容易打發完溫棲梧,回頭一看,差點爆粗口。
她娘和沈臨都不見了。
“都怪那老山雞,嘚嘚嘚個沒停。”蘇秀兒捏緊了拳頭。
老山雞?段詩琪一聽這話就知道蘇秀兒在說溫棲梧,她可是親眼見過東靖王、大將軍、溫大人三位頂級大人物斗嘴的。
段詩琪眼睛一轉,就明白蘇秀兒想要干什么,方才蘇秀兒對沈回的緊張,她這旁觀者全看在眼里。
段詩琪小心地抱著圣旨,用胳膊蹭了蹭蘇秀兒的胳膊:“是不是關心沈世子,想找東靖王?剛剛東靖王往左邊走了,現在追還來得及。”
蘇秀兒立即往左而去,跑出兩步,想到什么,她表情不自然地回頭,用手指著段詩琪強調:“別胡說八道,我就是找親爹一號有事問他,我關心什么沈回。”
話落,人已經一溜煙跑沒了蹤影。
現場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許小蛾和魏順是和蘇秀兒一起的,自然沒有離開。
此時,親眼見過許小蛾的安撫,又得知蘇秀兒被封為公主,魏順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膽怯害怕。
他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高興,對于魏芳芳的下場,他并沒有過多的傷感。
其實早在得知魏芳芳自輕自賤、賣身為奴,還在秋宴上對付蘇秀兒后,他們母子倆就已經預演過今日的畫面。
道不同,不相為謀。
魏芳芳先想害他們,自是不必為了壞人傷懷,哪怕和自己有一點血緣關系。
魏順靠在許小蛾懷里眨著眼,不解地問自己娘。
“娘,為何秀兒姨嘴硬不承認自己關心沈回叔叔啊?明明沈回叔叔被那個壞女人打的時候,秀兒姨那表情看起來都要殺人了。”
“那兇狠的模樣,就和以前在桃林村,有人說蘇嬸壞話,她提著殺豬刀要去找人拼命沒有任何區別。”
“不承認自有你秀兒姨的道理,就你話多。以后你秀兒姨說什么,你就聽什么。”許小蛾摸了摸魏順的額頭。
說什么聽什么,連對錯都不分一下?好家伙,比她這個第一跟班還要狗腿啊。段詩琪抱著圣旨回頭瞥了眼教兒子的許小蛾,感覺壓力山大。
她以后要是再不努力些,怕是第一跟班的地位不保。
畢竟眼前這一大一小,可是為了蘇秀兒連命都不要的狠人物。
這邊,蘇秀兒不知不覺把腿掄出了火星子,才在一棵木棉樹下看到了即將離去的沈臨。
沈臨這個馳騁沙場的大將軍,此刻沒了半分方才震住眾人的凜冽氣勢,神情落寞,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倦意。
他獨自一人緩步走在這清幽的佛寺當中,背影孤挺,卻又透著幾分說不盡的蕭索。
蘇秀兒不由的腳步一停,心中猜測,這會的沈臨究竟在想什么?
是在想娘知道他的這份深情之后的反應,還是在想和趙檸之間,由報恩、假結夫妻的協定契約開始的一地雞毛?
就在她還沒有得出結論時,轱轆轱轆輪椅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她那易了容的娘,正推著準后爹走到了疑似親爹面前。
蘇秀兒瞳孔驟然瞪大,心中大叫一聲“哦霍”。
她這準后爹肚子里裝的全是墨水。
疑似親爹看起來已經不好受了,這缺德冒煙的后爹,不會是又想來面前秀恩愛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