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渺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都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你連雞都不如!”
“那蘇秀兒,就算是長公主的女兒,身份未曝光之前,不過是個力大如牛、殺豬宰羊的鄉野莽婦!”
“你身為當朝首輔的千金,手握滔天權勢,坐擁萬千榮光,竟連一個鄉野莽婦都斗不過,落得個差點身首異處的下場,真是蠢笨無用至極!”
“你就縮去那五臺山,好好睜大眼睛看著!看本郡主,是如何親手弄死那個鄉野丫頭的!”
罷,鑲陽郡主再也不看溫渺渺那張青紫交錯、難看至極的臉。
她腳尖輕盈一點,如同花間的蝴蝶,嬌俏地跑回遺星公主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撒著嬌。
“母親,我們回國公府看外祖父吧。”
“好。”遺星公主含笑應下,眼底滿是縱容與寵溺。
母女二人登上華貴的馬車,車轱轆滾滾遠去,直至那馬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溫渺渺才緩緩攥緊拳頭,轉身重新登上自己的馬車。
車廂里,溫渺渺端坐著,良久,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無聲地笑了。
鑲陽郡主,你且囂張跋扈幾日。
我就在五臺山,好好看著,看著你是如何被蘇秀兒,狠狠反收拾的!
護國寺狀告蘇秀兒不認親生父親一案,至此徹底落下帷幕。
魏芳芳死了、李發財也死了,其余溫府與東靖王府的涉事侍衛,也皆被嚴懲,各領其罪。
唯獨溫渺渺,從最初的賜死之刑,被改判為前往五臺山,為大盛祈福三年。
而這場風波的主角,蘇秀兒,被人風風光光地迎回了長公主府。
被迎回長公主府后的這兩日,蘇秀兒日日過著窮奢極欲的舒心日子,就連弘文館的課業,也一并告了假。
春桃更是忙前忙后,滿心歡喜地張羅著,要為自家公主舉辦一場風風光光的歸府宴。
昭告整個京城,長公主的嫡女,真正歸家了。
蘇秀兒對這歸府宴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是歪躺在軟榻上,吃著外邦進貢的葡萄。
這都是她回府后,皇上和皇后讓人從宮里送出來的。
段詩琪坐在下手,眉飛色舞地說著京中流。
“你不知道,有許多人都后悔,沒趁著你身份曝光之前與你交好,現在才回過神來,黃花菜都涼了。不過倒是有許多人羨慕我眼光好。”
“還有許多得罪過你的人,怕你記恨,把禮物送到我府上,托我替你說好話。”
“不過那些得罪過你的人,我能替他們說好嗎?顯然不可能,但禮物我卻是全收了。”
段詩琪說到這里狡黠地一笑。
蘇秀兒也笑,大方地道:“你盡管收,她們想送,你就別客氣。”
兩人談笑不斷,這時,段詩琪也捏了顆葡萄放進嘴里,而后想到什么,表情變得微妙,就連聲量都降低了。
“秀兒,那溫渺渺沒有死這事你知道吧。聽說是皇太后下的令。自己女兒被那般誣陷,她還幫著外人,到時候,會不會為難你?”
蘇秀兒往嘴里丟葡萄的動作沒有停止,但表情卻也是停頓了下,隨后說道。
“我娘說了,是她生養了我。皇太后又沒有生養我。她要是找麻煩,我就反擊回去,天塌下了就找皇帝舅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不怕她!”
“那就好。”段詩琪松了口氣。
這時春桃從外面走了進來,笑著稟報:“小主人,大皇子殿下來了。”
“快把他請進來。”蘇秀兒從軟榻上坐起來。
自從她住回長公主府,這幾天送禮物的人絡繹不絕,但上門拜訪的,除了段詩琪,蘇驚寒還是第一個。
蘇秀兒熱情地帶著段詩琪出了大殿,迎面看到的不止蘇驚寒,連同一起進來的還有蘇小寶和寧碩辭。
“娘。”遠遠看著,還沒有走近,蘇小寶就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小家伙一點也沒有因為蘇秀兒的身份改變,而對她生疏。
他一到蘇秀兒懷里,就用小腦袋拱了拱:“好久沒有見到娘了。您看我,想娘都想胖了。”
“就你嘴甜,不過我只說過想瘦,沒有聽說過想胖的。”蘇秀兒捏了捏蘇小寶的小臉,發現小家伙的確長胖了不少。
“宸榮公主。”寧碩辭的聲音微沉,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躬身規規矩矩行禮,卻不敢抬眼直視蘇秀兒。
他從踏進長公主府的第一眼,目光就凝在了蘇秀兒身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