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剛才還算慈祥好說話的模樣,也被一片冷意取代。
她將空蕩蕩的葡萄碗一下砸在床頭柜上。
“好一個顧顏,好一個匡玉瑤!”
老太太冷哼一聲,眼中犀利冷意一片。
就這兩個人,把顧長風使得團團轉,也把時成玉當傻子一樣蒙在鼓里,感恩戴德了這么多年。
時成珠此時也皺緊眉頭,面頰嚴肅。
“顧顏和顧紅差不了幾歲,這么說的話,顧長風和匡玉瑤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她突然提到這個問題,病房里的氛圍瞬間成冰。
老爺子甚至都被氣的撐起拐杖站起來。
“如果真的同成珠所說,顧長風當初娶成玉的時候,只怕早就和匡玉瑤不清不楚了!”
時成珠的思緒發散,眼神幽深:“可是我記得匡玉瑤是以時成玉的閨蜜的身份和顧長風認識的。”
“或許……其實早在時成玉之前,兩人就認識呢?”
宋時野也跟著身邊幾人的疑問一起發散思緒,突然就開口提出了一個新的觀點。
而這句話剛說出來,大家的臉色都不是一個難看可以形容了。
他們彼此之間對視一眼,都紛紛看清了互相眼中里的憤怒。
“真的有這個可能。”
時成珠攥緊拳頭。
“顧紅和顧顏歲數相差不大,就算是小三上位也需要一些功夫。反而是時野說的,匡玉瑤和顧長風原本就認識的可能性更大。如果真是這樣,匡玉瑤一步一步走近時成玉,一直到成為和她十分親近的閨蜜……難不成這一切早又是這兩人提前安排好的?”
時成珠一步步往下分析,直到所有的可能都可以串起來,她驚起了一身冷汗。
這些如果全是真的,那么匡玉瑤和顧長風顯然是對時成玉蓄謀已久,而時成玉這個被他們嬌養長大所以心思單純的羊羔,徹徹底底地被這場無盡的算計所淹沒。
“時野,等你病好了,老太太我有一件事需要請你幫忙。”
老太太突然發聲。
宋時野循聲望過去,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的點頭:“老夫人您說,我一定竭盡全力。”
“去查一查匡玉瑤和顧長風的過往。”
她語氣格外嚴肅。
當初他們不同意時成玉和顧長風交往、結婚,甚至到最后也只是用逼著時成玉脫離時家為威脅,卻沒有過多地調查顧長風,也只以為是一個一心想攀上高枝的鳳凰男。
可如今想來,他分明是一直早就在布網的蜘蛛,就等著時成玉落網。
宋時野也意識到嚴重性,當即承諾下來:“行,我這兩天就開始安排人著手調查,你們放心。”
老太太這才正式色看向這個年輕人。
頗為英俊的臉蛋,自帶一股邪魅輕慢的氣息,可是一提到顧紅的事,又認真的讓人心安。
其實在他們了解到顧紅前一段婚戀之后,他們現在更多的是想把顧紅帶回京城,彌補她過去受的苦。
“小子,希望我沒有看錯你。”
老太太突然說出一句貌似有些無厘頭的話,撐起身子站起來。
時成珠眼神閃了閃,已然聽出了老太太的外之意。
“我們先走了,你暫時好好養身子。”
她叮囑了一句,帶著兩個老人離開。
宋時野心中有些迷茫,眼神盯著三人的背影,卻莫名的覺得背上輕松了不少。
……
南苑。
厲寒忱和林斌還站在門外,屋里的方玉和顧紅卻已經坐下來繼續商討怎么徹底擊垮顧家和匡玉瑤,如何能讓他們萬劫不復、無法翻身。
另外,所有的監控視頻上雖然已經可以洗刷顧紅的冤屈,卻無法確定真正的犯罪人是誰。
誰刻意的制造了這一場陷害,他又會得到怎樣的收益?
——雖然顧紅和方玉心里都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認為是顧顏所做。
“堵在這干什么?”
直到一道犀利的女聲響起。
方玉和顧紅眉頭俱是一跳,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門口。
侯英來了。
方玉得到顧紅眼神旨意之后,上前一把拉開了大門。
侯英一身哥特勁服,正叉腰面色不善的盯著厲寒忱和林斌兩人。
門一開,她又當即小跑過去,大刺刺站在門口。
厲寒忱終于能夠看到屋里的人。
顧紅與他隔著十步左右的距離站著,身影纖瘦白皙,面頰就仿佛山水畫上的一點朱墨,讓人無限遐想。
“顧紅,我是來求你原諒的。”
“求”。
這個字一出,顧紅原本無波無瀾的雙眸動了動。
她抬頭,入目是厲寒忱無比認真的臉。
甚至此一出,他身邊的林斌都滿臉詭異。
“厲總還需要求嗎?”
顧紅回過神來,勾唇淡淡一笑,語淡漠中帶著一絲嘲弄。
厲寒忱眼底劃過一抹痛色,又道:“我讓林斌把文件發給方玉,你也應該看到了。一年前的真相,我為你查到了。”
“我也清楚當年是我太過草率,誤會了你。現在我站在這,無論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會盡全力滿足你,彌補你,只求你原諒我。”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磁性,還帶著幾分讓人難以拒絕的真摯。
可他面對著的是顧紅,那個早已在監獄中對過去人都失去了信心和希望的顧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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