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著唇。

匡玉瑤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也就知道耍耍小性子。還是被他照顧地太好了！

他冷嗤一聲，眼前已經出現了醫院巨大的紅色招牌。

……

秦城第一醫院。

李芳特意在寂靜的走廊里選了個角落，在竹子叢邊和林斌通話。

“那些東西你確定都處理好了？”

林斌的聲音官方，沒有一絲情緒。

李芳捂著手機，眼睛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打轉。

“對，都已經收拾好了。我想匡玉瑤就是看到那些照片所以對顧長風發火的，沒想到在那邊沒討到好處，反而把自己氣倒了。”

李芳語氣中免不得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

匡玉瑤和顧長宇就仿佛兩個惡魔，一個稍有不順，對她肆意侮辱，增加工作量；一個則毫無征兆的對她非打即罵，看著她狼狽的樣子還會哈哈大笑。

這一家的人，根本就不配如此舒服地活在世上。

“做得好，不出意外的話等一下還會有人趕到醫院，你正常交代，不要讓他們察覺到異樣。”

“好的。”

電話掛斷，李芳一眼面看到了走廊盡頭踩著高跟噠噠走來的身影。

顧顏滿眼急色，在周圍四處尋找。

李芳趕忙將手機塞回兜里，主動上前迎去：“顧顏小姐，你可以算來了你再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窩囊又害怕地跳腳，整個人都是一副受驚模樣。

顧顏冷冷瞥了一眼她，顯然是沒什么耐心：“媽媽呢？她在哪里？”

李芳對顧顏冷冰冰的態度早已司空見慣。

指尖插入掌心，表面上不動神色，顫顫巍巍一指自己身后的急診室：“在里面檢查呢，還得等等結果。”

顧顏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我爸又是幫你找人給你兒子看病，又是給你提供工作，你就是這么照顧我媽媽的？”

李芳被劈頭蓋臉一頓訓，卻也只得低眉順眼全部忍受下去。

她咬著唇，心里再這么憋屈，面上依舊恭恭敬敬：“顧顏小姐，夫人出現這么大的危險事故，確實是我的失職。”

顧顏還想繼續，可看著她那副逆來順受的臉又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

“等我爸爸來了自然會教訓你。”

她別過臉，恰好這時，門被打開，為首一個醫生正解著口罩出來。

“沒事，情緒激動動了胎氣，讓病人保持心情平和，日常清淡飲食就好。”

他說得輕松，顧顏也當即松了口氣。

她正要扒開醫生護士進去，顧長風也出現在身后。

“顏顏，讓開。”

他先一步叫住顧顏給他讓路。

等顧長風走到里頭，匡玉瑤已經醒了，也不想電話里時常暴走的模樣，整個人十分平和地躺在病床上，就是周身有淡淡哀慟縈繞。

顧長風走了幾步，在她床前站定，視線掃了幾眼：“既然沒事，今晚不要在醫院待了，馬上就回公寓。”

匡玉瑤這才微微轉動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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