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
“要不直接把他送進監獄得了?萬一他臨時再倒戈怎么辦?費了一大把力氣口舌把他撈出來,沒想到他還想跑。”
侯英不悅地努了努嘴。
“匡玉瑤遲遲沒有現身,我們拿不到她的身體樣本。就算她的臉這么多年沒有變,依舊可以被整容這樣的說辭蓋過她的真實身份。而且現在所有人都相信匡玉瑤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顧紅開口解釋。
方玉聽著點了點頭:“木德彪做的錯事我們是一定會追究的,現在匡玉瑤那邊還沒有什么進展,他也是一個行走的證據。”
許視同樣贊同,侯英靠到沙發后背上嘆了口氣。
“不是說匡玉瑤懷孕了嗎,去醫院檢查過嗎?”
她又突然坐直,身子眼睛放光。
顧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林斌給我們提供了當時她去醫院的監控,也調查了醫院那邊的記錄,顯示去檢查的人并不是匡玉瑤。顧長風應該是給她安排了一個假身份。林斌第一時間叮囑了醫院那邊一旦有發現了匡玉瑤相像的人第一時間聯系他。可是過了去這么久了,秦城的婦產科里面似乎都沒有再次出現過匡玉瑤的身影。”
“一定要是婦產科嗎?”
沉默許久的許視突然開口。
“問問吧,或者聯系一下匡玉瑤身邊那個保姆。”許視瞇起眼睛,“她一直在公寓里面,找她弄點匡玉瑤的頭發應該也不是難事。”
此一出,空氣中寂靜了一瞬。
“是啊顧紅,我們找那個保姆不就行了?”
侯英抽了抽嘴角。
“嘶——我這就去聯系林斌。”
顧紅一副茅塞頓開的表情,起身去給林斌打電話。
甚至腳步中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急促。
顧長風和顧顏的血緣關系已經有了基因報告的有力證據。現如今只要證明了匡玉瑤和顧顏有血緣關系,顧長風多年前的籌謀就再也掩蓋不住了。
顧紅心頭直跳。
那么多年前,那一場籠罩著自己家中的陰謀網終于要被撕開了嗎?
“好的,我這就去聯系李芳,幫忙收集標本。”
林斌的電話接通的很快,答應地也很干脆利落。
等顧紅放下手機,心里和四肢都不同以往的輕松雀躍。
“等檢查結果出來,我們是直接召開發布會披露顧長風的丑事嗎?”
方玉看著顧紅重新坐下,忍不住開口詢問。
“不急。”顧紅卻搖了搖頭,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顧長風現在三番五次的討好我,為的其實是時家。”
“時家?”
方玉皺眉。
她看了一眼顧紅:“時家和顧長風有什么關系?”
顧紅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只清透的半山水玉鐲還掛在自己纖細白皙的手腕上。
她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觸感在指腹盤旋:“時家把傳承的鐲子給了我,時成玉當時反對的態度很大,之后卻又截然不同。顧長風一定和她說了什么。而我猜,應該是想著通過我的手控制時家。”
這句話一出,侯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只當顧長風這個唯利是圖,又多情虛偽的軟飯男,沒想到竟然還藏著這樣的野心。
“確實,在你手上和時家牽扯上,看起來可比攀附時家人輕松多了。”
方玉若有所思地點頭附和。
“輕松嗎?”
顧紅笑了笑,眼睛里暗光閃爍。
“那你現在想怎么做呢?難道任由他們惦記你時家的繼承權嗎?”
“站的越高,跌下去才越疼。想登天的人摸到天的前一刻掉下來,才最讓人心死。”
顧紅笑了笑,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讓人發寒的意味。
侯英和方玉對視一眼。
“所有能夠披露顧長風和匡玉瑤惡心行徑的證據都要繼續一一收集。到時候,我送他一個大禮。”
顧紅抬眸,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平地上,笑意加深。
夜色好像濃了,連帶著風也沾上寒露的冷。
工廠里卻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