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想這些了。”

顧紅打斷了話題。

大不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小兮也快醒了，只想幫我們小兮沖今天的午飯米糊？”

顧紅罕見的舉起一包米糊朝他們打趣，試圖沖淡此刻嚴肅緊張的氛圍。

“我來！”

“我照顧小兮多，我來吧。”

宋時野和云曾秋異口同聲，一個熱烈，一個溫柔。

顧紅看著伸到自己跟前的兩只手，卻一個也沒有放上去。

而是抬眸看向了在角落處沉默寡的許視。

“許視，能幫幫忙嗎？”

許視抬頭，顯然是有些意外。

但是他沒有拒絕，而是受寵若驚的接了過去。

“好。”

這幾個人里面他是最少接觸小兮，所以沖泡米糊也因為緊張而笨手笨腳的撒了一些。

顧紅微笑的看著他的動作，一句話都沒說。

等許視泡好，小兮偏偏就那么巧地醒了。

而這小家伙剛醒的第一下，果不其然就是雙手在半空中揮舞，嚷嚷著餓。

許視主動一口一口給她喂著，看見那個小糯米團子從煩躁變得饜足，卷翹濃密的睫毛顫著，看起來就像一個有溫度的洋娃娃一樣。

云曾秋定定看著。

突然之間，他想，如果自己和顧紅沒有可能，到時候能讓小兮認他當個干爹也是好的。

病房里的氣氛逐漸變得平和，連向來煩躁的侯英也耐下性子，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

……

顧氏公寓。

“啪——”

李芳正在打掃，一不小心，燒紙碰到了桌上的一個小玻璃瓶。

玻璃瓶滾落在地，里面的液體竟然冒著一些淡淡的藍色。

李芳可不敢多去觀察，瞬間大驚失色，不敢想象自己接下來會遭受怎樣非人的待遇。

而這玻璃破碎的聲音，也吸引了在臥室里面換衣服的匡玉瑤。

“你把我的東西打碎了？”

她沒有像之前一樣怒而爆發，而是眼神兇狠陰沉的盯著李芳。

李芳只覺得更可怕了，吞咽了一口唾沫，渾身都顫的幾乎站不穩。

“我……夫人……”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摔在李芳臉上。

“你也要和我作對？”

匡玉瑤眼神里仿佛被濃墨浸染，漆黑一片。

她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李芳，就仿佛一匹在陰暗森林里面游動的狼，下一刻就會用獠牙咬在獵物的脖子上抽干血液。

李芳被嚇得直接將掃帚一扔，當即跪在地上，膝蓋處發出清脆的響聲。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匡玉瑤臉色陰沉難看。

這是她上次去顧長風工廠找他時趁著機會去買的。

這是第二瓶。

“媽？怎么了？”

顧顏也似乎聽到了動靜，從屋里推開門出來，看到那邊客廳里面劍拔弩張的情形。

她緩緩走到客廳，也不禁被這種氣氛感染，頓住腳步不敢上前，生怕被波及。

“阿姨，把地上處理一下。”

顧顏大著膽子安排，又無聲的重重吐息了兩下才敢走到匡玉瑤跟前。

“媽？這是打碎了什么呀？我今天下午給您去買吧。”

她站定，和匡玉瑤擱著半步的距離。

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從工廠回來不對，應該是去工廠之前，媽媽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甚至身上也沒有那種讓她想要靠近的溫暖，反而整個人像是被一團黑氣籠罩。

她也不敢像往常一樣對她親昵。

“買？怎么買？”

匡玉瑤咬牙，狠狠的瞪了顧顏一眼。

她扭頭回屋，一把摔上了門。

將剛剛換好的衣服，氣憤的吼叫著撕扯成片。

這個動靜很大。

顧顏和李芳聽著里面恐怖的聲音，都呆在門前。

“你把東西扔了。”

顧顏皺著眉吩咐，眉頭直跳。

她伸手按住，努力壓下心里的不安回書房辦公。

李芳終于能松了一口氣，她趕忙去地下收拾，可看著那一點點，透明之中又泛著藍光的液體，只覺得莫名的心悸。

鬼使神差的，她找出一個小玻璃瓶，將那點液體灌了進去收起來。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竟然能讓匡玉瑤這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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