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晚,這個有些無厘頭又讓人膽戰心驚夢中畫面,愣是讓他久久難安。
“快點!”
跑車轟鳴,天地都跟著震響。
顧紅的失蹤,成了無數人浮在心頭上的一片陰影。
而此刻的她,依舊在那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之中。
周遭寂靜的可怕,顧紅的心也一寸寸下沉,她甚至隱隱希望路邊能夠走過一個嘰嘰叫的老鼠,讓她知道自己還是清醒著的。
顧紅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周遭唯一的響聲就是她的心臟跳動。
怦怦——
她緩緩的伸出指尖,抬起來去摸索周遭的環境。
沒什么區別,觸及的還是冰冷的鐵條。
她在籠子里。
沒有尊嚴地被塞在里面。
正常來說,夜里也不應該這么黑。
顧紅的指尖繼續往外摸索,摸到了一層極厚的絨布。
她的一心下又涼了半截。
“怎么樣?”
驀地,頭頂處傳來一聲輕笑。
顧紅猛的一顫,籠子晃動,鐵鎖砸在籠子上面,發出劇烈的響動。
顧顏看著顧紅猶如驚弓之鳥的模樣,哈哈大笑。
她瞇著眼睛,盯著顧紅抓著籠子的指尖,眸光倏地陰鷙無比,直接抬腳,碾在了顧紅的手指上。
“啊!”
凄厲的尖叫聲從籠子里面傳來,顧顏眼睛里瘋狂的光跳動著,一股極大的滿足,瞬間充斥了內心。
對,就是這樣。
她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看著顧紅這副模樣,她真的前所未有地爽了。
“高高在上的時家繼承人,顧總,c牌設計師,你說的外面的人知道你現在這樣嗎?”
顧顏桀桀笑著,眸光閃爍,得意又挑釁。
顧紅咬緊牙關,忍著痛將手在顧顏腳下收回。
指尖燒灼,她疼得倒吸涼氣,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傷口。
而除此之外,不可忽略的還有她臉頰上的腫燙。
那兩巴掌的程度,她都不用去看便能猜到自己此時的模樣。
“給我打開!”
顧顏咬牙切齒,突然高喝一聲。
“嘩啦——”
頭頂的厚布被扯開,正面露出了一點光,正打在了顧顏的臉上。
只是打了一半,形成一張陰陽臉,配上那咬牙切齒的神情,更顯得可怖。
顧紅眼睫顫動,努力維系著平靜,可是不斷起伏的胸口和紊亂的呼吸,卻沒有辦法掩飾。
“顧顏,你瘋了?”
她咬著唇,心也一寸寸地下沉。
視線瞥到了顧顏身后,顧紅瞬間毛骨悚然,胳膊上起了一大塊雞皮疙瘩。
那里放著一排精密的保險箱。
而站在保險箱旁邊的,是顧長風。
他整個人都陷進黑暗之中,要不是顧紅熟悉,只怕壓根看不出來。
顧顏盯著顧紅驚恐的神色,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笑而不語,輕輕拍著手看向身后的顧長風。
“爸,她就在你面前,之前她那么對你,你就不想報復回去嗎?”
顧顏放軟了聲音,又輕又柔,語氣蠱惑。
顧長風眼眸里仿佛打潑了的墨汁,是極其濃郁的黑,幾乎看不見一點自然的神情。
顧紅心頭一擊。
這樣的顧長風,和她不久前見到的判若兩人。
而顧長風似乎也聽進去了顧顏說的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顧紅,隨后,身子就像一個枯朽的木偶關節,一下一下的扭動著,趴在地上,打開那些保險箱。
光打在金屬上,發出讓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那是一排排針管。
顧紅呼吸一窒。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顧顏,正好撞見了她眼里盤旋著的憎恨。
她不久前不是把那支藥劑弄摔了嗎?而且據顧顏當時的暴怒情況來看,那支藥劑絕對比她想象之中還要重要,也更珍奇和昂貴。
可是這才過去多久,她怎么就能拿出這么一大批?
或許是看出了顧紅眼底驚恐疑惑的神色,顧顏得意的抬起下巴,語氣中難免帶上了幾分施舍的意味:“你以為把我的藥打翻我就想不到法子折磨你了?”
顧顏冷冷勾唇,陰寒森然的弧度落盡顧紅眼中,叫她整顆心臟都驚恐的痙攣了一下。
“挑挑吧,這么多,你想先用哪一支?”
顧顏裂開嘴角,白花花的牙排成兩排,更顯得整個人瘋癲又讓人驚駭。
“不對。”
她突然摸著下巴,轉了個話頭。
顧顏幸災樂禍地看著顧紅笑:“爸,你想給她用哪一只?”
她朝著顧長風的方向走過去,親昵地攬著他的隔壁依偎著。
看似是顧顏依賴顧長風,可是顧紅卻注意黨的顧長風微微顫抖的指尖和腿。
他怕顧顏。
顧紅屏住呼吸,盯著兩人。
顧長風的古怪讓她頻頻側目。
一個驚奇的想法猛的在心頭竄出。
她難免聯想到顧顏想要給她注射的藥劑。
顧長風變成這副模樣,是不是也和那個東西有關?
想到這一遭,顧紅喉頭滾動,呼吸幾乎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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