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應該是枷鎖,也不應該成為另一方試圖回心轉意的緣由。
顧紅和方玉對上視線。
方玉眼神有幾分沉凝,顧紅卻清清淺淺,大大方方地和她交換眼神。
“吃完之后,我給你用一下新的緩解藥劑。”
許視也停了筷子抬頭。
他這兩天沉浸在辦公室里,吃的少,睡的也少,眼下青烏一片,連帶著臉頰都有些凹陷下去。
憔悴不已。
顧紅皺了皺眉:“許視,我暫時情況還不錯,你不用那么著急。”
侯英也算是抬頭看了一眼,當即嚇了一跳。
這再熬兩天可以當干尸了。
“你……”她嘖嘖兩聲,“可別解藥沒出來,顧紅都自己好了,你給病倒了。”
許視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揉了揉臉:“沒事,做研究經常會這樣廢寢忘食。”
“嗯……還是注意休息。”
顧紅溫馨提醒了一句。
許視心頭一暖,點點頭,可下一刻卻感覺到一抹從頭頂投射過來的目光,還帶著幾分殺意。
他甚至都不用去看,也清楚是誰。
“我派兩個專家研究員去你的研究所幫忙研制解藥。”
厲寒忱冷聲開口,又細致的幫顧紅攪涼了米粥。
顧紅垂眸,眼睫微顫,停留在厲寒忱的指尖。
她并不是沒有阻止過。
只要厲寒忱在,她的病痛就緩解不少,接近于無。甚至昨天還撕心裂肺的痛,今天就已經讓人有些忘卻了。所以這種小事她都可以自理,但是厲寒忱卻秉持著強制霸道的作風給拒絕了。
一來二去,顧紅又懶得再同他爭辯,任由他去了。
說起來也有些諷刺。
自己和他結婚那么多年,懷著孕入獄,沒有見過他半點關心愛護,而現在卻做一些多此一舉的關切動作。
顧紅緩緩揉著眉心,有些慨嘆。
“不用。”
許視淡聲拒絕:“研究所里面有一些不能泄外泄的機密,也不接受非所內人員隨意進出。我們的研發有些進展,也不至于走投無路到需要外界的人來幫忙。”
他幾口將碗里的米粥喝完,從隨身的包里取出藥劑。
“等你吃完半個小時之后服用,然后讓厲寒忱走出你的視線,看看能不能緩解身上的一部分異樣作用。”
許視一邊叮囑一邊將藥劑塞到了方玉手里。
“你不留下來嗎?”
許視搖了搖頭:“我得盡快回去,真正的對抗藥越早做出來越好。”
方玉握著那冰涼的瓶身,點了點頭。
離開之前,許視又深深的看了厲寒忱一眼。
厲寒忱蹙眉對上,兩人的視線暗暗交鋒,又隨后都若無其事的挪開。
“砰——”
病房門被輕手輕腳的關上。
厲寒忱藏在袖下的指尖卻攥緊了。
他清楚許視的外之意。
對抗藥一旦做出來,就是他離開的時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