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輕笑一聲。
他們一個一個拿什么張家王家下注,為了一時的逞強就堵上了整個家族的命運,真不知道該說是蠢還是蠢。
“好啊,既然這樣,那我就賭上時家。”
此一出,她察覺到自己的手腕處被人拉了拉。
顧紅側目便看到了方玉擔憂的眼神,她微微搖頭,顯然是不贊同的。
“何必為了跟他們胡鬧,就為了逞一時之強而將時家也牽扯進來?你明明知道他們都是激將法,在故意挑事。”
方玉語氣發沉,第一次對顧紅的決策滿是不解和反對。
她有些失望的望著顧紅。
她初入名利場,不應該被一時的魯莽蒙蔽了雙眼。
顧紅神情淡淡,沖著她微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放心。
她輕輕拍了拍方玉發涼的手背,壓低聲音道:“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方玉眼里依舊躊躇,可望著顧紅平和的雙眼,還是緩緩地縮回了指尖。
“既然決定要賭,這樣吧,簽份合同。”
顧紅拍了拍手。
幾人的賭注就仿佛一圈擴散開來的漣漪,一層層放大,連帶著整個會場人的目光都被中央的人吸引了過去。
她身形纖細,第一眼讓人注意到的便是那一身雪白的肌膚。
女人看似柔弱,可實則卻是皚皚白雪中的一顆勁松,無論風霜積壓,她自凌寒挺立。
而這一切,被遠處一雙眼睛收入眼底。
“父親,您和母親當時就是在京城定親的嗎?”
青東澤轉過身來。
會長呼吸一頓,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張笑靨如花的清純面龐。
他恍惚起身,緩緩走到了青東澤的身邊,安撫似地拍了拍身側人的肩頭。
“對啊,當年,我們都還年輕,京城也不像現在這樣繁華。”
會長垂眸,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視線在他消瘦露骨的青色手背上徘徊,心尖沉了又沉。
這是他和玉玨唯一的孩子,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東澤,京城降溫地厲害,就算在室內,也得注意保暖。”
會長語氣溫柔,多了幾分慈父的愛憐。
“父親,我沒事。”
青東澤笑了笑,勾起一抹易碎的笑容,落在會長心頭,更覺得密密麻麻的疼。
他呼出一口氣,白霧瞬間凝化成水汽,消失不見,連帶著他的聲音都飄渺無比:“我已經病入膏肓,再提聯姻,不過是禍害人家姑娘。”
會長捋著胡子的手一頓,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用力地一拍桌面:“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他深吸幾口氣,眼眶中已有濕潤淚意。
良久,會長的容顏仿佛蒼老了許多歲,他搖了搖頭,那張精神爍爍的臉上浮現出一些擔憂的神色:“這次來華國就是為了你的病,我聽說時家家境殷實,家中更是有一位中醫圣手坐鎮,華國還有不少底蘊深厚的中醫世家,這才想著來試一試,我昨晚已經聯系,或許真有辦法。”
“時家?”
青東澤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指尖緊了緊,視線緩緩落在了中央那個溫婉清麗如白蘭花的顧紅身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