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身側人突然的安靜,顧紅這才蹙眉看去,順著她的視線正好對上了角落處一個猶如謫仙的身影。
徐秋辭眼中閃過一抹熱烈,又似乎是發覺了顧紅也在看,朝著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去怎么給時家交代!”
說罷,她甩手離去,可眼神卻故作掩飾實則明顯至極地朝著那個角落瞥去。
顧紅瞇著眼睛,若有所思。
她順勢又投去一個視線,卻不巧,這次正好與那人抬眸的瞬間對上。
顧紅心頭咯噔一下。
那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的淺,配上那人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面頰,莫名的讓人心悸,就好像稍微加重語氣他就會碎了。
可僅此一眼,她就仿佛覺得心底的高墻被針刺破,里面則被窺視地一干二凈。
顧紅當即擰眉,不舒服地別開視線。
她正要轉過身去,扭頭的瞬間便聽到了身后乍起一道女嗓。
“顧紅?宋時野竟然沒和你在一起?”
宋詩斐單手捏著香檳緩步走來,身上一襲金色的流光魚尾長裙。
剛才在暗處還不明顯,可現在被燈光照射,璀璨閃耀,就仿佛披了滿身星辰。
她抬起脖頸,潔白修長,就仿佛一只高貴典雅的天鵝。
“厲寒忱竟然也不在。”
她捂著嘴輕笑,意有所指。
顧紅擰眉,若無其事地和她拉開距離:“你找我?”
宋詩斐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眼神閃爍了一瞬,當做沒看到般笑了笑:“我知道你受到了宋時野那些話的影響,但是我覺得這一場峰會應該能讓你更加清楚,這些世家豪門認可時家,但是不認可你,如果你想讓他們刮目相看,僅僅憑著一個沒什么把握的賭注可不行。”
她揚眉,眼神自信凜然。
顧紅饒有興致地抱臂:“沒什么把握嗎?”
宋詩斐望著她,眼神疑惑:“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嗎?這么多年,華國都沒有人再正式進入國際金融協會,更別說你了。”
她抬起下巴:“我知道你一路走來運氣的成分占比很大,但是到了這里,運氣可沒用,實力,才是唯一的王道。”
顧紅彎起眉眼,卻沒有半點宋詩斐預料中被戳中心坎的模樣。
“運氣嗎?那我運氣真的很好了。”
她笑,眼中眸光一如粼粼水波,晃得人眼神迷失。
宋詩斐蹙眉,顯然對顧紅的反應不解又不滿。
她根本就不是憑實力站在這里,峰會雖然會給豪門子弟發邀請函,但是那些草包二代連進來的資格都沒有。
顧紅一個對金融經濟一竅不通的女人,要不是時家強悍,她和那些人有什么區別?甚至還不如。
可哪怕是這樣,她竟然沒有一點羞恥之心,似乎還能泰然自若的欣然接受。
“當然了,你說的合作我也會考慮,可沒有一口否決哦。”
顧紅淡淡開口。
此一出,宋詩斐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勾起嘴角。
原來是為了撐外在的面子。
確實,她現在可是時家繼承人,總不能被她三兩語就說動了。
“我希望你會做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句落下,顧紅看著宋詩斐自信滿滿的轉身而去。
而她走的方向,和剛剛離去時徐秋辭的一模一樣。
宋詩斐加快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