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身邊的人商議過,以父皇如今的態度,我必會留下監國。”
“很好。”蘭燼雙手輕輕一擊:“貞嬪已經猜到背后攪局的人是我,并且出手試探過,但我是林夫人,等閑動不了我。所以這次秋狝,她一定會帶上鎮國公府,以及得用的人手前去除掉我,到時整個京都就是師兄你為尊。”
大皇子點頭:“你想我做些什么?”
“寧家被算計,其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當年的知樞密院事何益興。整個秋狝期間,樞密院負責所有禁衛調派,可以說整個狩獵場都在禁衛看管之下。其他人也有被收買的可能,但要做到讓假的一百騎埋伏在那里,只有何益興有這本事。”
何征銘這兩日竭力在想二十年前的事,這會便也能接得上話:“我記得當年這事是樞密院一個負責那一片安全的人背下的罪責。”
“我查過,那人叫吳則貴,但以他的權限他不可能做到。你們想想何家的情況,長子何荊在樞密院,那里邊出了名的要么一步登天,要么緩慢升遷,何荊是后者。可何益興的次子何歡已經外任九年。”
蘭燼把何家的所有情況和她的懷疑悉數道出,繼續道:“一點兩點可疑還能找找理由,可何家現在的情況,分明是在防備什么。而且林大人的人還查到,何歡的護衛非常多,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也少有亂來,他的身邊還常有可疑的人出沒。林大人在確定這些人的身份,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我和林大人在家聊過這件事,他和我一樣,覺得這事何益興一定是幫兇。”
何征銘的眼神很沉:“當年并非沒人懷疑過,可皇上盛怒之下,人死得太快太干凈了,線索也都清理得干干凈凈,如今二十年過去,你再想找到證據,難。”
蘭燼搖搖頭:“我不需要把所有的證據都砸得結結實實,引蛇出洞的效果,說不定更好。”
大皇子接過話:“你要讓我對何家做什么?”
“何荊在樞密院,林大人會點他隨行,他的兒子在兵器監,留在京中,算是兩頭留人,只看將人用在什么地方。我需要你準備一份簽署同意何歡回京都任職的調令,什么職位你看著安排,接到我的消息后,讓這份調令要自然而然的出現在吏部。何益興必然時刻關注著次子的情況,以他在朝中的關系網,一定在吏部埋了釘子。你留意何府的動靜,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張調令,就想辦法讓他發現,并且這張調令,一定和鎮國公有關,可以做到嗎?”
大皇子邊聽邊跟著想,這會便點頭:“沒問題。”
好,那這一步就也完成了。
蘭燼緩了一緩,繼續道:“何歡在外任職這九年,評級一直是中等,有時候甚至是下等,也從未往京中遞過折子,可見他們父子是商量好的。我已經截斷了他們父子的聯系,到時何益興看到這份調令,又聯系不上何歡,第一個懷疑的,一定是鎮國公。但當他看到這份調令的時候,就是我在秋狝活動中已經走到了要動他這一顆子的地步。到那時,他應該會收到他兒子何荊快馬加鞭送回來的消息,鎮國公或者貞嬪需要他出面為證,并且我敢動這一步棋,一定是因為那時的局面于鎮國公來說已經非常不利。師兄,這時候你要出面,和他做一個交易。”
大皇子毫不猶豫就點頭:“你說。”
“只要何益興站出來指認:當年鎮國公以何家一家老小的命威脅他相助,他才不得不助紂為虐,而他拖著一口氣活著,就是為了等這一天還寧家一個清白。”
蘭燼哼笑一聲:“有他兒子傳回來的消息在前,你再告訴他,寧家還有人活著,并且手里還有一道太祖的遺旨,現在不拿出來是為了將鎮國公府連根拔除。只要他出來指認,還了寧家清白,你會保何家全身而退,以后還能做個富家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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