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二,皇上率百官出京,前往一百四十里外的興寧圍場,舉行一年一度的秋狝。
這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出行,皇上隨侍的內侍宮女,同去的宮妃也都帶著侍候的人,光是他們就是長長的隊伍,更不用說眾臣也都帶了內眷家丁。
蘭燼坐在馬車里撩起簾子往外看,延綿不絕的隊伍往前看不到頭,往后也看不到尾。
聽鶴哥說,往年去興寧圍場都需得三天時間,沿路建有行宮,行宮附近也留有寬裕的地方安營扎寨,這可真是好大一場熱鬧,怪不得大家都興致勃勃。
放下簾子,蘭燼往常姑姑肩頭一靠,閉上眼睛養神。
出了門,有些場合就不是她借著林大人的威風能躲開的了,夫人社交,向來是官員之間互通往來的其中一環。
好在她認識的周雅茹、余雙雙來了,葉家只有老夫人沒來,許家也只有經不起折騰的許奶奶沒來,就連許經琮那小尾巴都來了,有熟人在,她要做點什么的時候,也能有人給她打掩護。
其他那些她在意的人,鶴哥也都促成了她要的結果。
接下來,就看誰更棋高一招了。
一路走走停停,黃昏時分一行到達行宮。
行宮房屋有限,能分到的要么就是皇親國戚,身份擺在那里必有一間屋,要么就如許老大人這般的老臣,要么,就是林棲鶴這般的寵臣了。
蘭燼看到進來的人就笑:“還好我家郎君能干,撈到了一間房,不然就要睡帳篷了。”
林棲鶴看她還沒換衣裳,便也不擔心身上臟,走近抱著她長出一口氣,皇上出行,必然出動大量的禁衛軍,所有事情最后都會報到他這里來等他指示,這一日下來沒人能比他更累。
蘭燼輕拍他的后背,一整天她都沒怎么見著鶴哥,可見有多忙。
“晚上還要出去嗎?”
“嗯。”林棲鶴蹭了蹭她的臉頰:“路上這幾天我能陪你的時間不多,晚上也會回得很晚,你照顧好自已,不用等我。照棠什么時候能趕過來?”
“順利的話,明晚這個時候就追上來了。”
林棲鶴稍一想,道:“外邊有我留下的人,但他們不能進屋來。你讓明澈扮成女子進來護衛。人來人往,別被人鉆了空子。”
蘭燼也覺得這樣好:“回頭我就讓明澈扮上。”
擔心隔墻有耳,兩人也不再多說,抱了一會林棲鶴就離開去忙,就這點時間都是他竭力擠出來的。
蘭燼則迎來了前來串門的甄沁,打量她這屋子一番道:“比我住的那屋大。”
“你用葉老大人的屋子來比就會覺得差不多了。”
“我當然是拿我自已來和你比。”甄沁說得理直氣壯,隨著蘭燼坐下,問:“你會騎射嗎?”
“會騎馬,箭術一般。”
甄沁頓時笑出聲來:“那可太好了,總算有我比你強的地方,我箭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