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同樣無法抑制自己的沖動,他緊握的拳頭上,鋒利的獅爪已經彈出,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兩頭被嫉妒徹底點燃的猛獸,正準備將這座美麗的花園,變成血腥的屠宰場。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后。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明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完美地反射出萊恩和雷那兩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的出現,帶來了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壓制住了那兩股狂暴的能量。
“你們是想因為這點小事,再被她禁足一周嗎?”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像一塊在極地冰封了萬年的寒冰。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萊恩和雷的怒火之上。
禁足。
被關在那個該死的側殿里,像兩只失去自由的困獸,只能透過一扇小小的窗戶,窺探她的一舉一動。
那種滋味,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雷的身體僵住了,喉嚨里的低吼也被硬生生卡住。
萊恩溢出的金色斗氣,也出現了一絲不穩的波動。
明沉看著他們瞬間變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沒有絲毫改變,他繼續用那種平淡到令人發指的語氣,說出了后半句話。
“還是說,你們已經不打算回家了?”
回家。
這兩個字,像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萊恩和雷的心臟上。
回家?
回到哪里去?
那個充滿了血腥與爭斗的部落嗎?
對于現在的他們而,明曦在哪里,哪里才是家。
明沉的這句話,不是一個選擇題。
是一個赤裸裸的、不帶任何掩飾的威脅。
他是在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今天敢在這里失控,那么,他們將永遠失去待在明曦身邊的資格。
他們將被徹底地、毫不留情地“丟棄”。
一股比憤怒和嫉妒更加深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兩頭猛獸的心。
那是被拋棄的恐懼。
是失去唯一歸宿的恐懼。
萊恩周身的金色斗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地消散了。
他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收回了利爪,那雙猩紅的眼瞳,也慢慢褪去了血色,只剩下一種灰敗的、濃重的挫敗感。
雷身上的黑色煞氣,同樣不甘地退回了他的體內。
他像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渾身的肌肉都松垮了下來,垂著頭,粗重的呼吸聲里,充滿了無能為力的喘息。
他們輸了。
又一次,輸給了這個戴著眼鏡的、看似文弱的男人。
輸得徹徹底底。
……
側殿之內。
氣氛比花園的角落更加壓抑。
墨淵慵懶地盤踞在他那張華麗的臥榻上,黑色的蛇尾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擺動著。
他透過窗戶,將花園里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像萊恩和雷那樣暴怒。
他金色的豎瞳里,反而閃爍著一絲玩味的、饒有興致的光。
真有趣。
那個叫亞瑟的人類,用一種如此拙劣、如此愚蠢的方式,竟然成功地引得他的小雌母發出了那樣悅耳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