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葉江出車禍的事,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顧景深回:???
顧景深:葉江出車禍了?什么時候的事?
溫如許:你不知道嗎?
顧景深:我不知道啊,我半年都沒見到他了,聽謝昆琦說,他去了東歐開拓市場。
溫如許:他出車禍正好半年了。
顧景深:你怎么現在才說?
溫如許正準備回復,看到了葉開禮發來的消息。
葉開禮:知道。
溫如許:那你為什么沒跟我說?
葉開禮:如果我是三叔,變得又瞎又癱,我也會跟你分手。
溫如許咬著牙回了句:你可真是他的親侄子。
葉開禮沒再回,溫如許也沒再問他關于葉江的事。
她現在知道了,大概除了顧景深,其他人都知道葉江出車禍的事。
而葉江之所以瞞著顧景深,是因為她和顧景深經常聯系,葉江怕顧景深說漏嘴了。
手機響了,看到是謝昆琦打來的,溫如許立馬接通。
“葉江還在莞城嗎?”溫如許急切地問。
謝昆琦:“許許,三哥讓我傳句話給你。”
溫如許:“什么話?”
謝昆琦:“三哥說,他以為自己還愛你,所以眼睛恢復后,迫切地來莞城見你,結果見了后才知道,在尊嚴面前,那點男女情愛根本不值一提。”
溫如許聽完,只覺渾身冰涼,整個人仿佛掉入了千里冰封的谷底。
“那他昨天為什么不說,為什么不當著我的面說?”
謝昆琦:“他終究還是愛過你,不忍心傷害你。”
愛過,愛過的意思,就是愛已經過了。
溫如許流著淚笑了聲:“好,我知道了。你也替我傳一句話給他。”
謝昆琦:“你說。”
溫如許:“算了,我沒什么好說的。”
謝昆琦:“許許,你別怨他,三哥那人,你也知道,他這一生太耀眼了,所以才養成了他清高冷傲的性格。”
頓了頓,謝昆琦嘆口氣。
“哎,他就是太傲了,無法接受自己現在不完美的樣子。在我們這些兄弟面前倒還好,可你是他曾經用盡手段都想得到的女人,他沒法以殘破的身軀和你在一起。”
溫如許終究還是沒忍住,哭出了聲。
她哭著問:“是不是只要他不想見我,我就永遠見不到他?”
謝昆琦沒說話。
然而沉默就等于回答了她。
溫如許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她胡亂抹了抹臉,聲音哽咽著說:“謝助,你還是替我傳句話吧。”
謝昆琦:“嗯,你說。”
溫如許:“你跟葉江說,我就喜歡雙腿殘疾的男人。”
謝昆琦:“……”
溫如許:“我給他兩個月的時間,等他來找我,兩個月后他要是沒來,我就隨便找個雙腿殘疾的男人結婚。”
謝昆琦:“好,我一定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三哥。”
其實根本不需要轉告,葉江就在謝昆琦身旁,謝昆琦開的免提,溫如許的話,葉江聽得一清二楚。
電話掛斷后,謝昆琦看向葉江,低聲說道:“三哥,您還是去見她吧,萬一她一氣之下真找個……”
葉江眼神一凜,冷聲打斷他的話:“啟動第三方案。”
所謂的“第三方案”,也就是針對葉江腿部神經受損的治療方案。
因為風險大,要是失敗了,非但不能讓葉江站起來,還會徹底損壞他的腿,導致雙腿截肢,所以從他車禍到現在,他的私人團隊醫生,一直敢沒用那個方案為他治療。
大家都不敢承擔葉江截肢的風險,葉江自己也不敢。
謝昆琦愣了下,聲音顫抖地說:“三哥,您再仔細考慮一下吧,萬一那個方案治療失敗了呢?”
葉江低垂著眼,兩手搭在腿上,用力抓了抓膝蓋,自嘲地笑道:“再壞還能壞到哪兒去?”
謝昆琦:“行,那我通知陳文景。”
陳文景是葉江的私人醫生,也是整個醫療團隊的負責人。
葉江叮囑:“手術成功前,別告訴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