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
林安挑了挑眉頭。
“此地人多嘴雜,還請公子隨我來。”
說完,朱思起身離了柜臺,對那司娘耳語幾句之后,便帶著林安穿過幾個廊房,來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
若是在這里殺人滅口,無疑是神不知鬼不覺。
但林安不怕,有沐凌雪在身旁,這點安全感還是有的。
一開始他還想不通,沐凌雪這么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子,何德何能擔得起禁衛統領。
直到看完沐凌雪的戰績,他才知道這女人有多厲害。
這么說吧,十個八個成年男子不是她的對手,這女人還真不是漂亮的花瓶,她是有真功夫在身,而且極擅暗器,須叟之間便可要人性命。
有這么一尊女魔頭在身邊,他怕個錘子。
“說吧,究竟何事?”
來到房間之后,朱思給林安倒了一杯茶,林安看了一眼沒有喝,而是直接問道。
作為見多識廣的現代人,他什么雕蟲小技沒在電視劇中看到過。
不喝陌生人的水是常識,尤其是在發生不愉快之后,更是要多留個心眼。
在進了這個房間之后,他甚至在偷偷閉氣,生怕這里面有迷香之類的東西。
“公子且聽我慢慢講來。”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日我父親被一個人給騙了。”
林安眉頭微微一掀,沒有說話。
“那人和我父親是朋友,兩人在一個酒館里認識的,但現在想想,他們能認識本身就是一個圈套。”
“那人與我父親說他是做人參生意的,這些年賺了不少銀子,他說人參在南方極其受歡迎,富商豪紳都喜歡買人參滋養身體,有好參甚至能賣數千兩銀子。”
“當時他一高興還送了我父親一株人參,我父親哪里舍得自己享受,便叫我拿去典賣,就那一株人參,竟然值五十兩銀子。”
聽到這里,林安就知道朱思的父親為何會上當受騙了。
無非是一個字,貪。
而騙子就是抓住這一人性弱點來做局,常常是屢試不爽。
當然了。
風險也是有的,那一株價值五十兩的人參就是魚餌,倘若魚餌被吃了,魚還沒釣上來,就虧大了。
而能舍得五十兩銀子做局的人,明顯不是一般的騙子。
“一來二去,那人便與我父親熟絡了,對方只要來王都賣參都會找我父親喝酒。”
“有一天那人突然跟我父親說生意上出了點麻煩,急用銀子周轉,偏偏收來的人參一時無法脫手,希望我父親能借他五百兩銀子應急。”
“剛開始我父親并不愿意,借故推脫,后來那人拿出一株成色極好,個頭甚大的人參,說這是參王,極其昂貴,是他多年的珍藏。”
“他說可以將參王暫時壓在我父親這里,以七天為限。”
“若七天之后,他沒能回來,我們便可將參王賣與別人。”
“但在此之前,我們絕不能打參王的主意,而且要妥善保管,若是損壞了,即便彼此有交情,也要雙倍賠償。”
“另外,他還承諾我父親,回來之后愿以一千兩銀子作為感謝。”
“為了讓父親心安,他當場立下字據,并且讓我父親經常去的那個茶館老板作為見證人。”
“我父親生怕對方誆騙于他,又拿著參王前去詢價。”
“對方說這確實是品相極佳的參王,若是賣的話,大概能值一千多兩銀子。”
林安聽得津津有味。
從朱思的描述來看,那騙子深諳人性的貪婪,做局相當有針對性。
因為這個局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非一朝一夕能成,而且開口就借五百兩,說明什么?
說明對方一定暗中調查過朱思的父親,他絕對不會向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借五百兩銀子。
這絕對是團伙詐騙,一個人搞不來。
“昨日我又悄悄的將那株參王拿到參店問價,結果對方說我這參王是假的,我這才意識到我父親被騙了。”
“但是我不甘心,敢問公子如何能將那五百兩銀子拿回來?”
林安還沒說話,一旁的沐凌雪就忍不住說道,“癡人說夢,那人顯然是老道的騙子,他在你這騙了五百兩想必早已出了王都,現在如何尋他?”
“說到底還是你們貪得無厭,自認為穩賺不賠,卻不料早已中了人家的算計。”
沐凌雪對朱思沒什么好感,剛才這人還想坑他們呢,要不是林安聰明,將計就計反擺一道,現在該哭的就是他們了。
“姑娘教訓的是,是我孟浪了。”
朱思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沐凌雪說話難聽,卻也是事實。
人家騙了他們五百兩,恐怕早已遠遁千里,人都找不到,如何將銀子尋回。
“倒也不是一定拿不回來了。”
林安話音剛落,朱思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問道,“公子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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