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山在看見今厭的那一刻，就像是看見了光。

他都顧不上起身，手腳并用，直接爬到今厭旁邊。

今厭垂頭，陳慕山則仰頭。

兩人視線在虛空碰上。

今厭：“……”

這樣很奇怪。

陳慕山：“……”

這樣挺安全。

今厭忽視這怪異的場景，再次看向大魚：“你運氣還挺好。”

這話不知是對大魚說的，還是對陳慕山說的。

但陳慕山默認是對自己說的，煞白著臉狂點頭：“這輩子運氣就沒這么好過。”

今厭沒搭理他，從兜里抽出手，五指向上張開，然后猛地一握。

陳慕山聽見輕微的撕裂聲。

纏住大魚的縷縷黑影如同鋒利的刀，將大魚切成無數塊。

下一秒，大魚就這么在他眼前化為虛無。

一抹詭異的亮光從他眼底閃過。

黑影卷住那片亮光，送到了今厭手里。

陳慕山看著虛空舞動的縷縷黑影出神，神情有點古怪。

今厭拿著鱗片打量。

和先前那枚鱗片一模一樣。

估計是海神的制造的分身。

陳慕山深呼吸一口氣，狼狽地爬起來，忽略那些舞動的黑影：“你怎么在這里？”

“來看看是誰在叫。”

“……”

感覺到了嘲諷。

今厭將鱗片揣進兜里，朝著某個方向離開。

滿臉懵逼的陳慕山環顧四周，連忙追上去：“剛才那條大魚是海神搞出來的？”

“海神和村民不是供奉關系嗎？怎么海神還要殺村民……”

“我們這是去哪兒？”

今厭無視了他那一連串的問題，只回答最后一個：“殺人。”

“啊？”殺誰？

很快，陳慕山就知道今厭要殺誰。

村民……

她要殺村民！

所以昨天死掉的村民，果然是她動的手。

不，她都沒動手。

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那些村民自己動手……

陳慕山神情古怪地走出門，扭頭看看里面，又看向今厭，問出心底的疑惑。

“他們為什么會這樣？”

今厭嫌他話多，趕人：“沒事就回去睡覺，不要在外面瞎晃。”

“我不困。”

他現在精神得很。

一點也不困！

今厭沒再管他，前往下一家。

陳慕山跟在今厭后面，本以為會出什么意外，結果全程都很順利。

順利得讓陳慕山頭皮發麻。

她就像這個村子的主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今厭終于不再向前走。

她轉身看向陳慕山：“早點回去。”

語畢，不等陳慕山做出反應，她的身影如幻影一般開始消散。

“？？？”

啊！

啊？？

陳慕山目瞪口呆。

四周的空氣出現輕微的波動，陳慕山眼前的一切似乎變化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他依舊站在村民家門外，原本打開的院門，不知何時關上了。

陳慕山拍下臉頰，他剛才真的見到了活閻王嗎？

應該是見到了。

不然他怎么從那大魚的攻擊下逃出來的。

那剛才到底什么情況？

陳慕山猶豫下，還是進入村民家。

看見村民的尸體，他確信剛才一切都發生過。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