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那種眼神的異樣,分明是另有意味——女醫生早就認識自己。
或者說,女醫生應該早就跟陳志認識了,并且她知道自己是陳志的老婆。
那么,自己跟王秋陽如此明目張膽的出雙入對去買套套,女醫生不會跟陳志說嗎?
劉紅似乎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終于明白,陳志所謂的失業被封殺,所謂的欠債還不上,應該全是假的。
真相是,陳志早就發了,而且比自己更早就出軌,搭上這個女醫生了。
只是這小子心機深沉,明明想離了婚跟女醫生一塊兒過,但他卻不想背負罵名。
于是就制造破產的假象,讓自己受不了,最后主動提出跟他離婚。
明明是他出軌在先,想離婚,卻讓要讓女方來背這個罵名。
好心機,好狠毒啊!
劉紅氣得渾身顫抖,對陳志的仇恨也達到了極點。
可是,她能怎樣?
沖出去大鬧一場,揭穿這對奸夫淫婦嗎?
別忘了,現在的陳志可是有錢人,家有豪宅、豪車,而且是堯天集團副總,捷路達公司的負責人。
有錢有勢!
劉紅知道,自己惹不起他。
就是再怎么心有不甘,惹不起,只好躲得起。
劉紅把小籃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快步離開。
也不去陳克儉的房子那邊了,直接順著園中小路,三拐兩拐的走了出去。
上了奧迪q5,坐在駕駛位上渾身顫抖。
心里已經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但有一點她能確定,自己這輩子也別想跟陳志復婚,別想再重回陳家了。
王秋陽又窮又沒本事,明顯靠不上,那么自己只能另外想辦法。
姓陳的這邊,從此徹底打消一切僥幸心。
斷舍離!
她知道譚培梅還在焦急的等自己的消息,可她已經不想給譚培梅打電話了。
讓那拋夫棄子的老女人等著去吧。
老女人當初造孽太多,她沒個逼數嗎?
竟然狗舔油壺還想重回陳家,別想美事了,讓她的報應來得更猛烈些吧!
劉紅稍微穩定了一下情緒,把譚培梅的號碼和微信全部拉黑,然后發動汽車,掉過頭來揚長而去。
可能,這就是她現在唯一感到一種惡意的快感的事了。
讓譚培梅等自己的電話,等到心焦致死去吧!
是的,譚培梅在她三姨家等劉紅的消息,左等不來,右等還不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一顆心也是一點點往下沉。
劉紅遲遲不來電話,分明是出師不利啊。
譚培梅實在坐不住了,跟三姨說:“好多年不回南坦村了,我上街上去轉轉,看看村里的變化。”
“好好好,你轉轉去吧,我現在就去燒火,中午你一定在這里吃飯。”
譚培梅戴上口罩,戴了一副大蛤蟆鏡,把自己的臉全部遮住。
上午十點多鐘,正是艷陽高照的時間,那副大蛤蟆鏡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走在街上,游魂一樣毫無目的的亂轉。
很想去當年自己的家一趟,看看幾十年前村里最好的磚瓦房,現在已經變成什么樣子了?
可又十分膽怯。
這種矛盾和猶豫的心理當中,她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那個家東邊的街口。
街口那里,是村莊情報基地,永遠有一群不知疲倦的婦女在交流著各種信息。
還有幾個小孩子在玩鬧。
突然,譚培梅眼神一縮,目光盯在一個小男孩臉上挪不開了。
小男孩也就五六歲的樣子,長得虎頭虎腦十分可愛,這讓譚培梅一陣恍惚,確定無疑的認為自己穿越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個小男孩,不正是小時候的小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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