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你。”
    “每一次夢中的人都是你,明窈。”
    清雅帶著澀意的嗓音落下,明窈驚詫一瞬,她腦里面噼里啪啦的,懷疑她聽錯了。
    對方叫的是她的名字?
    她看向對方,對方的眉眼淡漠不在,像是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如火山爆發,徹底撕裂平靜。
    “你說不會愛上仇人。”
    “我也應該恨你的,應該恨你的,可我偏偏愛你。”
    偏偏愛她。
    濃濃的自我厭棄,也只有在意識松動之刻,無人的時候,有她的夢中,他才敢泄露他那不見天日的愛意,和不應該的愛意。
    “明窈,我不該恨你嗎?”
    “可我又能怎么辦呢?”
    明窈徹底愣怔在原地,她想說些什么,卻遲遲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莫名眼眶被情緒感染,仿佛那抑郁的情緒在此刻又出現了。
    男人并不知道他夢里的訴說是真實發生的,忍耐從來都是一件痛苦的事,不靠近還好,一旦靠近,就會生出不該的奢望、妄念。
    多可笑的一件事,最恨的人生下了他最愛的人,他最愛的人也知道不應該愛上仇人,偏偏他做不到。
    明窈感覺到對方的力道帶著掙扎,像是要推遠她,又像是把她要揉進骨血,她此刻連要走的念頭都忘了。
    究竟是為什么?她缺失的那段記憶究竟是什么,為什么她的心也會跟著驀然一酸。
    夜幕中,白金色長發的男人手中是一張玉石棋盤,他也同樣了解對方,對方喜歡風雅的一切,和記事起就是孤兒的他不一樣,樓執玉當初流落到孤兒院的時候,就能看出他是世家大族出來的人。
    他不一樣,就連他的名字也取的不好,謝臨淵,臨淵、臨淵,降臨在深淵。
    謝臨淵看著池水那邊的方向,小雌性被男人摟在懷里,原來,小雌性白日里瞞著他的事,是這件事么?
    風吹起他的長發,看不懂白金色長發男人眼中的情緒,最終棋盤被他無聲放在一處。
    ……
    除此之外,還有一雙錯愕的眼,微微失神。
    明窈出來的時候,一道冷漠理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雌性卻走神的厲害,完全沒注意到。
    黑明皺眉,她從來沒有那么失意的表情,就連被他刺殺的時候,臉上也只是倔強,和帶著顫抖的恨意。
    雌性的形象一直是生動,鮮活的。
    “不舒服?”
    “被風吹感冒了?”
    冷漠的嗓音響起,眉頭也不自覺地微蹙。
    明窈看向黑明,沒有說話,突然想到她的東西還在執法隊,她明天一早離開黑市,槍還沒拿回來。
    “還我。”
    黑明打量雌性,最后把那把收繳的槍還給眼前的雌性,聲音冷漠:
    “我送你,晚上的黑市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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