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褚帥會派兵來救咱們嗎?”親兵校尉鄭策走到他身邊,小聲問道。
大軍折損近半,士兵情緒低落,若是一般的軍團,早已軍心潰散。
焦烈山目光堅定,故意放大聲音道:“放心!咱們三日未傳消息回去,大將軍必然知曉變故,援軍說不定已在途中!”
說罷,他不著痕跡地輕嘆一聲,自語道:“我焦烈山從未吃過這般大虧,大漠雄甲也從未敗得如此慘烈,都怪我識人不明!”
“將軍切莫自責,宋年跟隨將軍多年,他的叛變誰也未曾料到!”鄭策寬慰道。
焦烈山嘆道:“大漠雄甲的恥辱,需咱們自己洗刷;尊嚴,也得咱們自己掙回來!”
鄭策眼中一亮,小聲問道:“將軍,何時突圍?”
“你組織沒有受傷的兄弟打頭陣,丑時發動突圍!”焦烈山沉聲下令。
對他而,突圍是萬不得已的下策,因為心里清楚,西疆大概率不會有援軍,并非褚帥不想救,而是無力救援。
若出動少量兵力,無異于抱薪救火,非但救不出他們,反而會陷入重圍;
若調集大軍前來,邊防必然空虛,敵人可趁調虎離山之際叩關。
想要脫困,最終還得靠自己。
他之所以篤定褚帥會派兵來援,不過是為了穩住軍心。
鄭策領命,悄然退下,秘密傳達丑時突圍的命令,同時挑選出一千名無傷士兵作為先鋒。
時間緩緩流逝,子時過后,大漠雄甲陣營中的火光逐漸熄滅,人影悄然閃動,顯然在調整陣型,為突圍做最后的準備。
與此同時,凌川率領的一萬大軍正火速趕往扁擔口。
爍風灘距離扁擔口足有兩百里,即便玄甲營和雁翎騎均配備優質戰馬,且一人雙騎輪換趕路,趕到時也已接近天亮。
為加快速度,玄甲營全員卸甲,將重甲馱在備馬上,士兵騎乘備馬趕路;雁翎騎也全員換乘備馬,保留主力戰馬的體力,以備抵達戰場后即刻參戰。
“傳令下去,天亮前必須趕到扁擔口!”凌川對親兵蒼蠅吩咐道。
兩個時辰后,凌川再次接到夜梟營斥候的情報,敵軍仍未發起進攻,顯然是想將大漠雄甲困死在山腳下。
凌川心中暗急,他最擔心的便是焦烈山忍不住主動突圍。
其實,大漠雄甲只要就地防御,即便敵軍數量龐大,想要攻克也必然付出慘重代價。
重甲軍的防御力擺在那里,若無地勢優勢或投石車等重型器械,正面攻克難如登天。
可一旦主動突圍,便等同于自卸鎧甲,將破綻暴露在敵人的刀箭之下。
凌川站在焦烈山的角度思索,主動突圍的可能性極大,焦烈山必然清楚西疆援軍無望,想要活命只能自救。
事實正如凌川所料,丑時剛至,大漠雄甲的陣營便開始行動。
鄭策率一千先鋒悄悄出動,剩余四千余將士仍保持圓陣,受傷士兵置于陣型內側,緩慢跟隨先鋒移動,準備跟進突圍。
他們攜帶的盾牌和弓弩本就不多,此時所有弓箭都集中到鄭策率領的先鋒手中,目標直指北面敵軍防線。
之所以選擇北面,一是負責此處的是大食三千騎兵,實力相對較弱;二是從北面撤離,可在一日內趕到蜃樓關以北的金山臺,從那里入關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