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打開筆記本,點進去開始翻看郵件,她說:“他的相親對象。”
黃韻一愣,“臥槽。”
“可是我看好幾次,聶隊跟郭秀影哪怕是在同一個屋檐下,聶隊從不正眼瞧她,我還以為他們完全不認識。”
柳煙擰眉看著柳俊彬發來的文件,支著下巴道:“他要是正眼瞧她了,那我也就祝福了。”
他若是真喜歡上別人。
她應該能爽快放手。
黃韻盯著柳煙的神情,說:“你確定你可以?”
柳煙頓了頓,神情有些縹緲,幾秒后,她說:“可以吧。”
誰知道呢。
現在似乎又有些猶豫。
黃韻卻覺得,你們都不行。
這邊十點半關燈,生活一下子似乎變得非常規律,柳煙也沒在黑暗中看手機的習慣,燈一關,她就睡。
隔天一早,天氣不錯,晨曦從天邊破開,柳煙洗漱完,挑了一條紅色&30記340;吊帶裙穿上,隨后稍微打了點兒淡妝。黃韻醒來迷迷糊糊一睜眼,愣住了,“你今天要出門?打扮得那么漂亮。”
柳煙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脖頸上項鏈,她聽罷,笑道:“是的,要出門。”
她很久沒這么用心地打扮過自己了,項鏈下方的心跳砰砰砰的。她又選了頂杏色的帽子戴上,接著擰開門,說道:“我走了。”
黃韻哦了一聲。
“慢點哦。”
砰。
門關上。
柳煙踩著細高跟鞋,走下樓梯,黑色的suv停在樓下,聶手搭在方向盤上,正在按手機,聽見腳步聲,一抬眼,便再也無法挪開,眼看她下了最后一個臺階,聶從車里下來,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柳煙看他一眼。
聶眼眸很深地盯著她。
他領口難得敞著,鎖骨的疤痕有些明顯,柳煙頓了頓,笑著彎腰上了副駕駛,順便把帽子取下來,一頭卷發披在肩上。聶關上門,去駕駛位開車,不一會兒,黑色的suv就揚著灰塵開走。
周宇槍幾個從拐角處探頭,嘿嘿直笑,
“抓到了吧。”
“這是去約會呢。”
郭秀影站在醫務室的窗戶邊,出神地看著這邊,看著已經空了的門口。
車子到了大門口。
崗哨開門,站起身跟聶敬禮。
聶也回了一個軍禮,隨后車子開出去,柳煙側頭看他一眼,問道:“我們去哪兒?”
聶:“你想去哪?”
柳煙笑道:“不是聶帥你做主嗎?”
聶看她一眼,隨后專注地開著車。
這邊環境是真好,空氣新鮮,柳煙挺放松的,她拿了一根細煙點燃了吸了一口,隨后手肘支在窗戶上,把玩著煙,偶爾吸一口,煙霧帶著薄荷香飄出來,肩帶從肩膀上滑過。
車子開入山洞,聶空出一手,將她的肩帶勾上去。
柳煙偏頭看著他。
男人的手收了回去,落在中間的操控臺上,骨節分明,手背有淡淡的血管。柳煙輕輕一笑,哼著他之前唱的那首白玫瑰
“得不到的,從來矜貴”
聶看她一眼,方向盤微微轉動,朝一個河邊開去,這邊都是天然環境,這個河邊綠草叢生,近處是水遠處是山,還能看到那個高高的燈塔,車子停下,正停在樹蔭底下。
聶選了一首歌,柳煙喜歡的《大哥》播放,柳煙笑著道:“你說出來玩,就是到這地方啊?”
聶:“你不喜歡?可以去市里。”
柳煙嘖一聲,趴在車窗上,看著遠處的山。
聶見她沒說要去,便也沒再開口,她看山,他看她,柳煙很少這樣放松,這幾年其實很忙,忙到只有燈紅酒綠,沒有綠水青山,此時挺舒服的。她一根煙抽完,坐直身子又點燃了一根,隨后,她掀起眼眸,看到旁邊的男人有些散漫地靠著椅背正看著她。
柳煙突然眉眼一彎,朝他靠了過去,將手里的煙抵在他唇角。
聶眼眸隨之她動作,沉默地看著。
柳煙眼里帶著堅持,將煙又往他唇角遞了遞,聶還是看她,最后張嘴,咬住了煙。
柳煙笑著趴在他肩上。
聶往這邊記坐了些,讓她可以整個人趴在他胸膛。
他伸手拿走煙,煙霧繚繞。
柳煙說:“不必擔心這個煙傷肺,植物提取的,就是薄荷為主,提神,跟吃一塊炫邁是一樣的。”
聶手搭方向盤上,夾著煙,說:“我知道。”
柳煙笑著看他,沒有出聲。
聶也看她,也沒有出聲。
他們真的難得能這樣相處,入伍前的一個月兵荒馬亂,這件事情談不上誰對誰錯,但是最后局面就是難以收拾。
本來只是小輩之間的吵架。
最后變成了長輩之間的較量,柳老爺子恨聶選擇了入伍拋棄最心愛的孫女,聶老爺子認為柳煙不識大體婦人之仁,配不上聶,雙方老爺子在一次晚宴上碰面,吵得像兩個孩子,要不是許家壓著,新聞就爆出去了。當晚聶老爺子狠狠地甩了一份協議出來,逼著柳老爺子簽下。
柳老爺子起初沒料到這個,后來看聶老爺子如此堅決,他冷笑一聲,直接簽下了姓名。
協議很簡單。
柳聶兩家老死不相往來,包括孫子孫女。
協議一簽,在場的一些家族自動站隊,而那一個月,柳氏影響很大,柳家在圈子里的名聲一落千丈。
畢竟,聶家終究是要高一頭的。
柳煙得知這個消息,發下誓,會守護爺爺的愿望至死。
局面。
那一個月里。
翻天覆地。
而聶入伍后,一連六年不曾歸家。
“聶帥。”柳煙輕聲喊了句。
聶嗯了一聲,勾她的發絲,捏她的下巴,柳煙說:“下來給我拍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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