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他會跌下去,蒼南死死地拽著他,勸解道:
“主子,您別擔心,顧世子他武功高強,肯定不會出事的!”
楚昭曄看了看空蕩蕩的懸崖,視線都被濃濃的霧氣給遮擋住了。
他喃喃道:“阿辭,你可一定不要出事啊。”
蒼南扶住了他,低聲道:“主子,現在耽誤之際,是將所有事情,都推到顧昀瑞身上,找幾個死士,當成是顧昀瑞找來的殺手!”
不管顧昀辭有沒有死,這件事一定不能被聯想到楚昭曄身上。
楚昭曄沉默了良久,最后點了點頭。
“去辦吧。”
半個時辰后,衛國公府世子,大理寺卿顧昀辭失足跌落懸崖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獵場。
楚昭曄一臉愧疚地說道:
“當時我遠遠地看到,那顧昀瑞帶人刺殺阿辭,都站在了懸崖邊,等我帶人趕過去的時候,他們竟然雙雙跌落懸崖!”
衛國公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子踉蹌了一下。
臉色慘白如紙。
楚帝道:
“加派人手去懸崖下面尋找,還要讓人從上面吊下去,一定要找到顧世子!”
楚昭曄:“兒臣已經將人都派過去找人了。”
楚帝點了點頭,回頭皺眉看向衛國公,“衛國公,你的兩個兒子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嗎?”
這句話,真是明知故問。
外人不知道,但衛國公知道楚帝肯定知道,他兩個兒子互換過了的事情。
可是這些話,眼下說不出來口。
衛國公只好嘆了一口氣,“許是因為嫉妒吧。”
他實在是太難受了,畢竟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兒子,楚帝十分體貼的沒有在說話。
衛國公府這邊,靜寧公主目瞪口呆,她扭頭看向蘇清婉。
“也就是說,我們倆都成寡婦了?”
她自己并不喜歡顧昀瑞,而且還想過,如何弄死他。
眼下這個結果對她來說,就是意外之喜。
倒是顧昀辭如果死了的話,那么蘇清婉肯定會很難受的吧?
靜寧公主一看,果然發現蘇清婉紅了眼圈,用力地攪著手絹,努力在克制著。
靜寧公主:“大嫂,你別難受,世子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顧昀辭就是吉人自有天相,至于那顧昀瑞,就是死有余辜!
靜寧公主突然期待顧昀辭可以活著回來了。
畢竟看到那么堅強的蘇清婉,竟然也落了淚,她心中怪不是滋味的。
而且,如果顧昀辭真的死了的話,七表哥會不會就有機會了?
靜寧公主心情復雜地看向楚昭曄。
而實際上,蘇清婉卻在克制自己,不要去看楚昭曄,而是努力做出悲傷欲絕,但卻又努力克制隱忍的模樣。
這符合她對外一直以來的形象。
白氏聽到后,卻心疼極了,立刻過來扶住了女兒冰涼的手,“清婉……”
蘇清婉哽咽著搖了搖頭。
但隨著她搖頭,淚珠卻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撲簌簌地往下落。
誰都知道蘇清婉跟世子顧昀辭感情好極了。
看到這一幕后,別說白氏忍不住了,周圍人也跟著都難受起來。
楚昭曄愧疚地看著她,想要說什么,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邊皇貴妃給了兒子一個眼神,然后走到蘇清婉身邊,“清婉,外頭冷,我們先都進屋去等著。而且顧世子武功高強,肯定會吉人自有天相,順利回來的。”
就這樣,蘇清婉被皇貴妃跟母親白氏,一左一右,扶著進了屋子。
永嘉公主走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兒身邊,低聲道:“你也得悲傷一些!”
靜寧公主小聲道:“可我悲傷不起來,甚至想要笑啊。”
永嘉公主嘴角抽了抽,直接伸手擰了女兒一把,靜寧公主頓時疼得差點叫出來。
好消息是,嗯,她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終于也有了一點悲傷的模樣了。
衛國公府女眷離開后,慕容瑾來到楚昭曄身邊,他突然低聲問道:“殿下,這件事你是不是知情的?”
楚昭曄反問,“你認為呢?”
慕容瑾:“我相信你不會害死阿辭。”
楚昭曄喃喃道:“我的確不曾想過要害死他。”
墜崖這件事,是一場意外。
“走,我們也去崖底去尋找阿辭。”
“嗯。”
衛國公別院內。
蘇清婉虛弱地對皇貴妃說道:“姨母,您不用擔心我了,這外頭太冷了,您還是先回去歇著吧。”
皇貴妃:“你這樣難受,姨母放心不下。”
蘇清婉:“我雖然難受,但還是得硬撐著,畢竟岑哥兒跟糖糖還小。”
“尤其是岑哥兒,如今阿辭跟顧二少都出了事,他作為國公府嫡長孫,就得把重任扛起來。”
皇貴妃表情微微一頓,她試探道:
“清婉,倘若顧世子真的出事了,你其實還年輕,不用將自己的下半輩子都綁在這國公府之中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