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擒心心念念的錯過,其實就是日日思索以上這些內容。
陸擒角度的陪產經歷,緊張肯定是大于期待的,每一次產檢都心驚膽戰。
裴容的咸魚屬性沖淡了這些憂慮,所以過得還算愉快。
但每一次江焱宣布“發育正常,可以繼續觀察”時,裴容都有想跟誰分享一下的沖動。
裴容知道這是陸擒錯過的、想要的、該受的……他深刻明白陸擒心底究竟遺憾什么,他愿意給,但還是心疼。
他給江焱打個電話:“陸擒肯定會找你,你直接跟他說沒有任何風險。”
罷了罷了,讓陸擒體驗一個星期就夠了。
江焱吐槽:“我們醫生不能說這種話。”
裴容:“你大侄子都出來了,還不能說?”
江焱:“按規定,我們也不能說是大侄子。”
裴容:“按規定,你不能提供零風險方案,你的療養院會被天涼王破的。”
沒辦法,霸道總裁文就是這樣任性。
江焱:“你不怕陸擒陪你產檢?”
靜態圖可以偽造,動態b超怎么搞?
裴容游刃有余:“你給腎做b超,說成胚胎,他也看不出來啊。”
問就是男人跟女人不一樣。
江焱:“……”
看出來妖妃如今權傾朝野有指鹿為馬的本事了。
裴容掛斷電話,看外面的天色快黑了,
詢問陸擒什么時候開會結束。
秘書說還要一會兒。
裴容便自己打電話跟蹲蹲聊天,昨天,裴蹲蹲、蔣女士和陸建業去少林寺玩,因為前滾翻太熟練,最近又蠢蠢欲動后空翻上床,被認為骨骼清奇,又聽說是兄弟寺廟的親傳弟子,被熱情挽留交流學習少林功夫。
明天才會回來。
大美人不禁思考,這是得在公共場合滾多少圈臟成什么樣,才能被看在眼里。
靠想象就很想揍。
所有挨揍的技能都是用錯場合的本事。
……
陸擒沒有開會。
他去見了國內頂級專家,用疑難雜記癥為由,請聞振銳這位剛正不阿的醫生私下問診。
陸擒帶著墨鏡和口罩,形象神秘而高冷,把抹掉多余信息的產檢單推過去:“看看。”
若是不能看出這不是正常子宮環境b超圖,那就是沽名釣譽,多說無益。
聞振銳看清產檢單,臉色沉了幾分。
“患者是你什么人?”
陸擒被對方的臉色弄得不平靜:“無可奉告。”
聞振銳把產檢單推回去,“抱歉,為保護隱私,特殊病例我只跟患者本人或直系親屬聊。”
這張單子分明就是三年前裴容的產檢圖,現在出現在這里是什么意思?
裴容的明星身份,不得不讓他小心謹慎。
陸擒眸光漸深。
一下看出來了?還用特殊病例來形容,對于一個看過各種疑難雜癥的婦產科專家來說,用上這個詞,定然是這張b超圖極為特殊。
聞振銳確實有真本事。
“我是他丈夫。”
……
裴容等到五點半,陸擒才開完會,他看見桌上電腦還亮著,不動聲色踢掉了電源。
這些復雜的東西他看就行了,沒必要讓裴容跟著煩惱,大美人只要安安心心地保持心情愉悅就好了。
裴容目光閃了閃。
“沒有哪里不舒服吧?”
“沒有。”
陸擒搬了一套全數字臺式醫用彩超機回家。
裴容和陸擒幾乎跟彩超機同步到家,他有些無語:“不用吧……”
陸擒:“在家方便,經常跑醫院不好,容易被人看見。”
“晚上請江醫生過來吃飯吧,他幫了我們這么多忙,還沒有正式答謝過。順便讓他來試試這臺彩超機合不合格,不行再換。”
裴容通知了江醫生。
“裴哥不在啊?”江焱憂傷,裴哥不在,就很像鴻門宴。
……
廠家上門組裝好了彩超機,江焱示范準備的時候,陸擒就在一旁學習,比醫院的實習生還專注。
江焱心情復雜,陸擒在學習,他倆在過家家。
“躺下吧,把衣服拉起來。”
陸擒終于給抹了一次真正的耦合劑,手法已經相當熟練。
江焱熟練地從一個比較靠下的位置探測雙腎回聲,傳出來的圖像角度迷惑,倒是跟產檢單有幾分像。
陸擒緊緊盯著顯示器,屏住呼吸。
“腎真好。”江焱小聲嘀咕。
要是有個小囊腫,就能指著跟陸總說,看,這就是四周的孕囊。
陸擒急切道:“腎有什么問題?”
江焱:“……”聽力太好了吧?
裴容望著天花板,真誠地接口道:“他夸你腎好。”
江焱:“……嗯。”
一次就中。
但我們醫生一般不主動調侃家屬,江焱感到冤枉。
陸擒皺眉盯著圖像沒說話。
江焱故意把探頭操作得很迷幻,“跟上次一樣,沒什么問題。”
陸擒卻沒有輕松多少,按住快要起身的裴容:“等等,往左轉。”
江焱微微往左,頭皮發麻,草,不會看出什么來了吧?
陸擒:“再往左。”
江焱再次重重往左,迅速晃過了脊柱部分。
在陸擒的指揮下,b超圖像從右腎變換了左腎。
相似&30340記;多普勒回波再次出現。
江焱:“……”陸總的瞬時記憶也太好了吧,就剛才一晃而過都能被找出來。
醫生和孕夫面面相覷。
大美人,快點想辦法解釋你一個人為什么有兩個腎。
一定是誤診。
陸擒抿了抿唇,啞聲道:“是……雙胞胎嗎?”
裴容:“……”
江焱:“……”
是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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