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后,趙凝衣收回目光,面色恢復清冷,面無表情坐在一邊不說話。
    其內心糾結矛盾,她的性子,自是不愿多管閑事。
    但顧命不同,在顧命身側,她似能感受到她那倔犟父親還在。
    這么多年,除了她師尊,她一直是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一步步走到如今。
    她從未想過要依靠誰,依仗誰顧命的出現,顧命的承諾,自然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溫暖,依靠。
    雖不愿承認,可這便是故人的殺傷力,好似白月光一般,打破她所有原則。
    沉默許久,趙凝衣輕聲開口。
    “你確定自己能應對丹道與御獸道比試?此次比試不簡單,無論成敗,你都會將自身置身危險之中,無法脫身。”
    “這不僅僅是宗主之爭,更是人族與妖族之爭。”
    她抬起目光,看向顧命,帶著一絲柔和。
    “你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若你出事,我無法向他交代。”
    “此事我自會解決,大不了不當這宗主了。”
    顧命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
    “這并非是幫你那么簡單,事關人族安危,我豈能袖手旁觀。”
    “至于危險”
    顧命臉上閃過絲絲復雜,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一道道身影死在自己身前。
    “我顧命,何曾懼怕過危險。”
    趙凝衣忽然想到,自己父親遺中提及,顧命天賦很差,差到顛覆認知,連凝氣也無法做到那種。
    可如今,顧命雖然僅僅是金丹圓滿,可氣息渾厚,根基扎實,這一路上的苦難,不比自己少。
    她好歹有自己師尊幫忙,依仗,顧命從始至終,孤身一人,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
    起身,趙凝衣后退兩步,面色認真,九十度躬身,拱手一拜。
    “我趙凝衣,替這方圓百萬里人族,多謝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