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霜去給太后請了安,發動了“哭”和“想爹娘”雙技能,把太后心疼了個夠嗆。
然后又去昭陽宮看盧貴妃。
盧貴妃這時候竟然醒著,還能坐起來,半靠在床頭。
一名女樂師正在吹簫。
盧貴妃很溫柔地朝葉緋霜笑:“聽說是你提議,請她們來吹曲給我聽的。”
“您囈語時說了高山,我猜是高山流水……我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我只知道這個。”
盧貴妃點頭:“你猜對了。我小時候學吹簫,第一首曲子就學的這個,我很喜歡這首曲子。我朦朦朧朧聽見熟悉的曲調,就醒來了。”
但盧貴妃并沒有很高興,她眼里有明顯的憂郁悵惘。
葉緋霜想,盧貴妃可能就是病情轉好所以醒來了,和吹不吹曲子沒啥關系,為了不讓她尷尬才這么說的,她其實沒多喜歡這首曲子。
葉緋霜出宮時,宮門都快下鑰了。
小桃張望一下:“咦,我哥那是跟誰說話呢?”
葉緋霜走過去,正跟石竟成說話的那人朝葉緋霜行了個禮:“公主,奴才是鄭府的,鄭五老爺沒了。”
“什么時候的事?”
“申時二刻左右。”
葉緋霜點頭:“去鄭府吧。”
鄭豐自打被康氏閹了后,身子骨的虧空就沒養回來。這回經了牢獄之災,又上了斷頭臺,他不比鄭堯的心智,給徹底嚇壞了。
葉緋霜前幾日去探望過一次,就知道鄭豐怕是要不好了。
還以為他能把這個年熬過去呢。
到了鄭府,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她五嬸康氏卻不在,一問才知道,傷心過度哭暈過去了。
過了沒多久,康氏又披頭散發地跑來了,鞋還只穿了一只。
“老爺,你怎么這么狠心就走了啊……這個家,沒了你可怎么辦啊……”康氏一邊哭一邊要往墻上撞,大有一副殉情的架勢,當然被人們給攔住了。
葉緋霜聽見旁邊有人議論,贊康氏有情有義。
臨近年關,辦白事不吉利。即便五房有錢,鄭豐的喪事還是從簡了。
給鄭豐摔盆起靈的是個六歲的小男孩,長得很是討喜。這是康氏精挑細選了兩年才于去年正式過繼來的兒子,起名叫鄭文瑜。
虎子知道鄭文瑜跟自己一樣,是過繼來的,不免多關注了他一些。
然后得出了結論:鄭文瑜沒自己命好。
五房是有錢,但也只有錢。
他不一樣,他還有個公主姐姐。
虎子以前覺得,當大將軍比登天還難。但現在不一樣了,營里的哥哥們說,只要他想,讓姐姐去跟皇上請個旨,他就能當大將軍。
不用費力習武,更不用上戰場拼命。
這個鄭文瑜將來只能當個商人,是當不了大將軍的。
另外一邊,葉緋霜陪著鄭茜靜和鄭茜霞。
鄭茜霞穿斬衰服,鄭茜靜穿大功服,葉緋霜不用給鄭豐穿孝,穿身素裙就夠了。
來祭拜的人不少,謝珩也來了。
謝珩上完香,對下人說:“請見鄭二姑娘。”
鄭茜靜聽到通報,撇嘴道:“不見!讓他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