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認清帳中坐著的兩人:“陳大人?三哥?您二位怎么來了?”
陳宴還好,他一如既往的不動聲色,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
鄭文朗就不一樣了,他的怒氣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他的腿腳還不利索,但是不妨礙他拄著拐走到虎子床邊,掄圓胳膊就是一個耳光。
他可沒留情,虎子讓這劈頭蓋臉的一下直接扇得翻了過去,腦門撞在床架子上“咚”的一聲。
鄭文朗厲聲質問:“你昨日上午跟著四嬸去了公主府,你往你姐姐的臥房里放了什么?”
虎子捂著臉辯駁:“我沒有……”
鄭文朗往他另外半張臉上又是一記耳光:“說!”
虎子被鄭文朗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哭了:“大柱哥讓我把一個盒子放進姐姐的房間里,這樣他就能給我酒了……”
即便已經從陳宴口中得知了真相,聽虎子承認了,鄭文朗還是氣得不輕:“你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東西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還敢放!”鄭文朗實在忍不住,第三個耳光扇了上去,“鄭文澤,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姐姐對你多好,你卻要害死她不成!”
虎子腫成了豬頭,嚎啕大哭:“大柱哥說,有皇上在,姐姐不會出事的,我就聽了他的話……三哥,我知道錯了!”
虎子拽著鄭文朗的衣裳哀求:“三哥,你別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等我見著姐姐,我向她認錯,我再也不吃醉金了,我以后都聽話……”
陳宴道:“你放的東西足以讓皇上殺了你姐姐。要是你姐姐出了事,你自己逃得掉?還是你覺得即便你姐姐死了,也牽扯不到你身上?鄭文澤,你已經十四歲了,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我……我不知道大柱哥會害姐姐。”虎子大哭,“大柱哥是個好人呀,他也認識姐姐啊,怎么會害她呢?”
“收拾東西跟我回去。”鄭文朗說,“以后你不必再在京郊大營呆著了,跟我住在尚書府。我會與四叔四嬸說,親自管教你,直到你明白世事道理為止!”
虎子哪里敢說一個“不”字,哭哭啼啼地收拾東西。
有小兵想來幫忙,被鄭文朗喝退了:“讓他自己來!他又不是來京郊大營當少爺的!”
鄭文朗氣得心口疼,一邊揉心口一邊問陳宴:“寧昌公主那里怎么樣了?”
他只隱約知道葉緋霜被設計和青云會攪合到一起了,璐王、周雪蘭相關的他都不知道。
“目前還好,但短時間可能還無法出宮。”
“這事怎么解決?”鄭文朗擰著眉,“要怎么才能證明寧昌和青云會沒關系?”
“鄭三哥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那就拜托你了。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告訴我,我一定竭盡全力。”
“好。”陳宴點了點頭,看著虎子,又說,“莫要對他太嚴苛,否則寧昌公主心里會不好受。”
暻順帝對葉緋霜無比寬仁,是因為他對德璋太子夫婦心懷愧疚。
葉緋霜對虎子,亦是如此。
所以陳宴昨晚并沒有告訴葉緋霜這事是虎子做的。她沒法和虎子算賬,所以只會徒增她的煩擾。
鄭文朗帶著虎子走了,陳宴去處理營中的事。
一位都尉問:“陳大人,鐵蓮校尉她們已經離開好幾日了,什么時候回來?這次月末考校,她們還會參加嗎?”
“她們有事在身,短時間內不會回來,這次考校不必記她們的名字。等她們回來后,我會讓她們補上的。”
“好。”
快到晌午時,有人來稟告:“陳大人,大晟那位定王來了,要見您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