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紛亂無序,他只能無意識地重復那句:“不要再說了,騙人……”
他逃也似的離開了送君亭,遠處的云樾立刻來扶他。
葉緋霜站在亭中未動,遙望著這一隊人馬起程。
陳宴走了過來,擔憂地望著她:“霏霏,你還好嗎?”
葉緋霜搖了搖頭:“沒有事,你去送樂嘉吧,我回宮了,皇伯伯只準我出來一個時辰。”
陳宴想到蕭序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問:“你與他說起前世了嗎?”
“說了,但你不要怕,他不會找你麻煩的。”
她方才講的那些,沒有明確說陳宴,但蕭序肯定能猜到。
“他不信是吧?”陳宴雖然在問,卻用的確定的語氣。
“雖然他不愿相信,但我覺得他不會再想磋磨樂嘉了。你告訴樂嘉,就當她是去大晟游玩了一趟。等過兩年,如果她愿意,我們就接她回來。”
“好。”
“前世的你真的很可惡。”葉緋霜又說。
“我知道。對不住。”
“不希望懸光變成第二個你。”
“他不會的。那么可惡的人有我一個就夠了。”
“你去送樂嘉吧,好好跟她說說話,她肯定很惶恐不安。”
陳宴想到,陳蘊身邊有許多奴婢仆從,還有他相送。但是前世的葉緋霜什么都沒有。
前世的他怎么那么可惡,真是該死。
陳宴被突如其來的愧悔沖得心如刀絞,他剛想再和葉緋霜認罪道歉表忠心時,卻聽她道:“三哥讓貴妃娘娘給我傳了信,說了虎子的事,看來你那天就知道了,怕我難受才沒告訴我吧?那你有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得到大柱的下落?”
陳宴足足愣了好幾息,怎么都想不到她的話題能轉得這么快。
沒聽到回答,葉緋霜看過來:“有嗎?”
“有,我的人在追查孟柱年,在池州有了他的蹤跡,估計沒多久能找到他人了。”陳宴有些哭笑不得,“我沒想到你能突然說到正事上。”
葉緋霜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等自己的羽林衛,說:“時間寶貴,肯定要抓緊時間說正事。”
陳宴嘆了口氣:“有這心態你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葉緋霜又把話題拉了回去:“如果懸光問起你前世……”
“我要說嗎?”
“你自己看著回吧。”葉緋霜說,“但請你委婉一點,不要刺激他。”
“好,我會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