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一改之前客氣老道的模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在這里,你要叫我薛主管。”
薛元化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低頭:“是,薛主管,方才是小的冒犯了……”
“行了,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薛懷懶得管他,一擺手,將視線落在了花娘身上:“花娘子,你怎么看?”
花娘子戴著面紗,眼神沒有絲毫嫵媚之色,盯著那緊閉的院門,只有審視。
“甲等的客人已經是百年難得一見,甲等之上更是稀罕。”
“問道廊不會出錯,此等客人,是我玉舞山需要的貴客。”
“安經賦那老匹夫,這幾百年本就在藏拙,他生的兒子是人中龍鳳不足為奇。”
“只是我也奇怪,安子安雖說也算少年英才家世豐厚,但是到這里來的,哪一個不是出身貴重?”
“原本我以為,安子安的資質不過是個乙等而已……”
問道廊對客人的評測,不僅僅來自此人的天賦、出身、境界和潛力。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會對玉舞山造成的影響,也就是――價值。
只有最有價值的人,才能成為玉舞山真正的貴客。
迄今為止,真正進入過玉舞山主峰的,也只有寥寥數十人而已。
那數十人,都是在仙門、魔界兩道之中,揮手間就能攪動風云的人。
安子安,有這樣的能力和潛力么?
這位花娘子的語氣比之前嚴肅許多,聲音婉轉,卻沒有任何溫度。
而薛懷似乎對她的話很是重視,態度也萬分恭敬:“那您看……是不是要上報給主上?”
花娘子搖搖頭:“暫時不用,主上這次回來交代過,他有重要的客人要接待,讓我們沒有要事不要打擾他。”
“甲等上的客人雖說罕見,但對主上來講,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們玉舞山,不過是為主人提供便利的工具罷了,既是工具,就不要違背主人的命令。”
薛懷一聽也覺得有理,畢竟從前,即便出現了甲等的客人,也不需要和主上匯報。
只需要記錄下來,再匯報給主上。
等需要用到這位客人的時候,主上自然會找他們。
“花娘子說得有道理,這次主上回來之后,似乎心情不悅,我們還是不要去找這個晦氣了。”
花娘子淡然地點點頭:“你明白就好。”
“行了,此間你來安排,我就不僭越了,我先下去了。”
薛懷笑吟吟地一擺手:“花娘子這是哪里話,有什么僭越不僭越的?花娘子跟隨主上多年,薛某還得多和娘子請教才是。”
“薛主管留步吧。”
花娘子好像根本沒聽見薛懷的殷勤,轉身就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見她離開,薛元化目光追隨了一陣,沒忍住問道:“叔……薛主管,您的身份地位,可比這花娘子高多了,您和她這么客氣做什么?”
薛懷瞥了他一眼:“呵,這位花娘子,和咱們主上的關系可不一般。”
“你啊,最好少問,把院子里這些客人盯緊里才是要事。”
薛元化聞,趕忙俯首:“屬下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