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前一夜的事端,本以為第二天起來,玉舞山上會清冷許多。
可是并沒有。
次日一早,還沒到和薛懷約好的上山時間,秦風打算出去轉轉。
剛出院門,就瞥見西南方向的一間院子院門大開,門口很是熱鬧。
除了一群木訥的凡骨侍女,還有一名管事模樣的人,正帶著一群修士護衛,將五名衣著清冷的少女送進去。
雖然是胭脂地,可是這里除了凡骨侍女們穿著暴露,那些花女鼎爐倒是穿得像是仙門里脫離凡塵的仙女。
只是她們的臉色都很憔悴,有兩個滿臉淚痕,眼神惶恐不安。
另外兩個則神色暗淡,低垂著腦袋,像是早就習慣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也知道不可能掙扎逃脫,認命了。
至于剩下的最后一個,是她們中最呆滯的一人。
她的臉色已經和白紙一樣蒼白了,隔得這么遠,秦風幾乎快要感覺不到她體內的靈力了。
而她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波瀾。
不惶恐、不害怕、不怨恨,甚至連習以為常的嘆息和麻木都沒有。
平靜得像是一汪死水。
若不是她還在走動,幾乎讓人覺得,她就是一個木頭人。
她快死了。
昨天才出現有人雙修之后走火入魔,現在生死未知的事情,今天一早,就立馬有新的花女送上來。
雖然不是同一間院子,但也不難看出來,住在這些院子里的人,無論在外是何等大義凜然,一口一個“拯救蒼生”的正義之士。
到了這里之后,只要把那張臉遮蓋住,就能隨意將他人的生命視作草芥。
秦風看著那隊人進門,管事微笑著從對方的仙侍手中收下了一只錦囊。
里面是什么,秦風看不到,也不想知道。
他冷眼站在門口看著,沒有出手。
這時,背后的空氣一陣扭曲,帶著一股花香,一道清潤的嗓音從背后傳來:“客人可是著急了?”
秦風回頭,就見花娘子站在他身后。
蒙著面紗的臉看不到究竟什么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掛著勾魂攝魄的媚。
“客人不必心急,那幾位花娘雖好,但終究比不上主峰。”
“花娘子說笑了,”秦風臉色不為所動:“我只是個仙侍。”
仙侍,哪有資格享用主人的鼎爐呢?
可花娘子輕笑一聲:“客人這話就不對了,你瞧那間院子,那幾位不也是仙侍么?”
“再是修行,也不必一口氣用到五名花娘。”
“更何況,那五名花娘里,也只有一位是品相極好的水靈骨。”
“其余的,只是還不錯的木靈骨而已。”
靈骨之中,水靈骨的女子是天生的鼎爐,木靈骨次之。
也就是說,最好的那個,才是主人享用的,剩下都是送給他手底下的仙侍的。
可是這些女子都是人,不是貨物,用到“品相”兩個字,讓秦風聽著不太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