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拍賣臺上的那本古籍。
    在她的身邊,還站著幾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男人。
    顯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們,就是“守陵人”的主力。
    姜芷的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鉤了。
    就在這時,拍賣的價格,已經被抬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五十根金條!”一個來自南洋的富商,扯著嗓子喊道。
    這個價格,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十根金條,這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足以買下半個琉璃廠。
    鬼手張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五十根金條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
    “五十根金條兩次!”
    “五十根……”
    “我出,《九轉回魂針》的針法圖譜。”
    就在鬼手張即將落錘的一瞬間,一個清冷而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從人群的后方,緩緩地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九轉回魂針》?!
    在場的人,或許不懂醫術,但只要是在江湖上混的,誰沒聽說過這個傳說中的名字?
    那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針法!
    其價值,別說五十根金條,就是五百根,五千根,都換不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戴著一張青銅鬼面的神秘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碼頭的入口處。
    他的身后,跟著四個同樣穿著黑衣的隨從,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毒蛇一般的陰冷氣息。
    姜芷的瞳孔,猛地一縮。
    藥神宮!
    不,不對。
    這些人的氣息,雖然和藥神宮的人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他們的身上,沒有藥神宮那種病態的瘋狂,反而多了一份更加古老和陰沉的死氣。
    就好像,他們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一樣。
    鬼手張看到來人,獨眼中也閃過一絲驚駭。
    “閣下是什么人?”他沉聲問道。
    “你沒資格知道。”鬼面人冷冷地說道,“我只問你,我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鬼手張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今天設這個局,本意是想引出“守陵人”的那個主子。
    可沒想到,竟然引來了這么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不速之客。
    “閣下,凡事都有個先來后到。這丹方,是這位老板先出價的。”金胖子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鬼面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身后的一個隨從,忽然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
    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下一秒,金胖子那肥碩的身體,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眉心,多了一個細小的,如同針眼一般的血洞。
    一擊斃命!
    “嘶——”
    整個碼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又霸道的一幕,給嚇傻了。
    這伙人,竟然敢在京城的黑市上,公然殺人!
    陳三爺和那個南洋富商,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后退,哪里還敢再有半分覬覦之心。
    鬼面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鬼手張的身上。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嗎?”
    鬼手張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玩脫了。
    他引來的,不是魚,而是一條過江的猛龍,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
    “我……”
    他剛想開口。
    “慢著。”
    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紅姨。
    她緩緩地從人群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鬼面人。
    “這位朋友,凡事都要講個規矩。這本丹方,我們‘守陵人’,也看上了。”
    鬼面人的頭,慢慢地轉向了她。
    “守陵人?”他沙啞地笑了起來,“呵呵,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也敢出來跟我搶東西?”
    “是不是老鼠,你很快就知道了。”
    紅姨一揮手。
    她身后那幾個氣息沉穩的男人,立刻散開,將鬼面人一伙,隱隱地包圍了起來。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船艙里,陸向東的手,已經握住了槍。
    “阿芷,現在怎么辦?他們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才好。”
    姜芷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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