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趙汲對他私奪北府軍的軍權還是很不滿的。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他既然干了這個事,就沒指望全天下的人還要認為他是忠臣。
    趙汲稍稍沉默,又問:“昔日南苑演武的那些奇謀,應該都是出自六殿下之手吧?”
    “是!”
    云錚點頭承認。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啥不能承認的。
    “六殿下果然厲害!”
    趙汲佩服道:“六殿下韜光養晦多年,騙過了所有人,六殿下這份忍耐力,老朽佩服至極!”
    我韜光養晦個蛋!
    以前那哥們是真不行啊!
    “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云錚無奈一笑,“若是趙老將軍認為我是亂臣賊子,我也沒有話說。”
    “希望六殿下不是吧!”
    趙汲淡淡一笑,也不再啰嗦,“六殿下可以派人出來接收這些糧食了。”
    “不急!”
    云錚呵呵一笑,又試探道:“趙老將軍,你應該不會讓人在這些糧食上動手腳吧?”
    這是云錚目前最擔心的事。
    畢竟,糧食是趙汲從阜州大倉拉來的。
    這么多糧食,趙汲倒也不需要全部讓人下毒,他也沒那么多毒藥可用。
    但他只需要在少量的糧食里面下毒,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畢竟,這么多糧食,他們也不可能一一去查驗。
    保險起見,他不得不先有點小人之心。
    “六殿下還真是謹慎!”
    趙汲淡淡一笑,“六殿下放心,只要圣上沒有宣布北府軍是叛軍,北府軍就是我大乾的人!老朽雖然對六殿下心有不滿,但也不會謀害大乾的將士!”
    “好,那就多謝趙老將軍了!”
    云錚微微躬身,旋即臉色驟然一冷:“話雖如此,但我也要把丑話說在前面!若是這些糧食被動了手腳,可別怪我不客氣!”
    “隨便!”
    趙汲淡淡的說。
    云錚瞥了趙汲一眼,馬上命人開始接收糧食,而他則退到一邊。
    有圣旨在那里,他倒不擔心趙汲趁著他們接受糧食的時候進攻北麓關。
    不過,趙汲這態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啊!
    難道,趙汲是老三的人?
    當云錚跟沈落雁他們說了自己的懷疑,沈夫人不禁搖頭一笑,“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
    “我真不明白。”云錚一臉疑惑。
    “沒想到你有犯迷糊的時候。”
    沈夫人輕輕一笑,這才解釋:“圣上原本打算開春一戰定北桓,老身沒猜錯的話,圣上應該是要讓趙汲掛帥的!但你這現在這么一弄,趙汲肯定沒有掛帥的機會,他心里有些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在云錚連續重創北桓的大好形勢下,開春再對北桓用兵,一戰而定北桓的可能性極大。
    這要是成功了,幾乎可以說是滅國之功!
    這么大的功勞,活生生給云錚搞沒了,趙汲對云錚有所不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且,趙汲是大乾那些老將中唯一的儒將。
    文人嘛,講究的就是所謂文人風骨。
    趙汲對云錚這種行為有所不齒,也是再正常不過。
    這樣么?
    云錚啞然失笑,暗暗搖頭。
    看來,還是跟武將打交道比較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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