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罵了李長夜多少遍,發泄完畢后,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然而,這除了讓我更加無能狂怒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眼前的絕美道姑,或者說女魔頭,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當我的呼吸稍稍平復,理智在極致的恐懼中艱難地重新占據高地。
我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用一種近乎沙啞的、帶著最后一絲僥幸的顫音問道:“我我能拒絕嗎?”
她聽了我的話,終于有了一絲反應。
她冰冷死寂的眼眸里多了一絲戲虐。
緊接著,她櫻桃般小巧的嘴唇,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種混雜著嘲弄、殘忍和絕對支配欲的表情,比任何猙獰的面孔都要令人膽寒。
“你說呢?”
她用一種輕柔得近乎耳語的語調反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在欣賞一只落入蛛網后仍在徒勞掙扎的飛蟲。
這三個字,像三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瞬間粉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絲僥幸。
我明白了,我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在她眼中,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一件她剛剛發現、并且貼上了自己標簽的所有物。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青色的道袍在山風中微微拂動,勾勒出她纖細而孤高的背影。
“走吧,跟我回道觀。”
我站在原地,雙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理智告訴我,跟她走,就是走進一個魔窟。
可本能卻在瘋狂地尖叫,如果不跟上,我的下場可能比剛才那幾個山賊還要凄慘。
僅僅是幾秒鐘的遲疑,我便感覺到冰冷的視線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她不耐煩了。
我不敢再有任何猶豫,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跟在她身后。
我的腳步虛浮,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小心翼翼地追問道:“你你又是誰?”
然而,走在前面的美貌道姑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自顧自地走著,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她的沉默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不死心。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充滿致命危險的世界里,多獲取一分信息,就可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李長夜那個瘋子把我坑到了這里,我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死掉。
“既然既然你想收我為徒。”
我鼓起勇氣,聲音稍微大了一些:“你總該告訴我,你的道號,還有你的道觀叫什么吧?”
或許是“徒弟”這個身份讓她有了一絲興趣,又或許她覺得讓自己的“所有物”知道主人的名字也無傷大雅。
這一次,她終于開口了。
“我叫玉鼎真人。”
“我的道觀,為春風觀。”
玉鼎真人?春風觀?
我愣了一下,這兩個名字聽起來仙風道骨,充滿了祥和之氣。
尤其是“春風觀”,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怎么聽都像是一個與世無爭的清修之地。
可一想到觀主是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一股強烈的違和感與荒謬感便在我心中升騰。
我強行壓下心頭的吐槽欲望,連忙點了點頭,為了套取更多信息,急忙又湊近幾步,用一種帶著些許討好的語氣問道:“玉鼎真人?那您是仙人嗎?”
“想要成仙,那有那么容易。”美貌道姑,也就是玉鼎真人,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這句話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卻透露出了一個驚人的信息。
我心中猛地一震,若有所思地喃喃道:“那也就是說這里真的可以修仙?真是不可思議”
我忍不住感慨一聲。
在這一刻,我對李長夜的情緒變得復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