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我連自己所處的朝代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當今的皇帝是誰?
我感到一陣無力,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我只能頹然地看著那根指骨,無助地、用力地搖了搖頭,表示我根本不知道答案。
指骨似乎“看”懂了我的搖頭。它再次抹去了地上的字跡。
我心中一緊,生怕它會就此離去。
但它沒有。它又一次開始了書寫,這是第三個問題:
這座道觀,如今還叫真仙觀嗎?·
真仙觀?
這個名字讓我精神一振!這個問題我能回答!
“不叫了!”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現在不叫這個名字了!如今這里叫春風觀!”
我說完了。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那根指骨,希望它能繼續問下去,希望它能告訴我一些關于這里,關于它自己的秘密。
只要能交流,只要能得到信息,我就還有希望!
然而,當我回答完畢之后,那根指骨卻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它猛地向后一縮,如同受驚的觸手,飛快地滑到了那道漆黑的地底裂縫邊。
然后,它毫不猶豫地一頭扎了進去,骨節的末端在我的視線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喂!等等!”
我驚呼出聲,猛地向前撲去,伸手想要抓住它,卻只抓到了一手冰冷的塵土。
那道裂縫,在我眼前緩緩合攏,最后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痕跡。
一切,又恢復了死寂。
我趴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裂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一股難以喻的怒火和懊惱,從我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瞬間沖垮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
它就這么走了?
它把我當成什么了?一個用來查詢信息的工具嗎?問完了自己想知道的,就直接消失了?
我一個問題都還沒問!我什么答案都沒得到!
“混蛋!”
我狠狠一拳砸在堅硬的地面上,手骨傳來的劇痛讓我齜牙咧嘴,但這點疼痛,遠不及我心中的氣惱與憋屈。
在這座魔窟里,就連一根不知來路的骨頭,都能如此戲耍我!
真仙觀好一個正氣凜然的名字。追求真正的仙道,這才是道觀本該有的樣子。
可如今,它卻叫“春風觀”。
為什么要改名?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心中逐漸成形:
或許,很久以前,這里根本不是什么魔窟,而是一座真正修仙問道的“真仙觀”。
而地下的那根指骨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真仙觀”里的一員,甚至是一位地位極高的大人物!
后來,玉鼎真人這個邪魔外道來到了這里,用某種卑鄙的手段,鳩占鵲巢,將原本的道士們盡數屠戮。
她把“真仙觀”的大人物鎮壓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底深處。
她將道觀改名為“春風觀”,抹去了其所有過去,然后在這里,開始了她那套用活人血肉飼喂“神胎”的邪惡勾當!
這個猜想,讓我渾身不寒而栗。
這座道觀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白骨,都可能埋葬著“真仙觀”的殘骸。
而地下的那個存在它是敵是友?
不,現在談論敵友還為時過早。
它詭異、強大,且來路不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和玉鼎真人,絕對是死敵!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可以嘗試利用的盟友!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制不住。
我那顆死寂的心,第一次在這無盡的絕望中,瘋狂地跳動起來。
這不再是出于恐懼,而是源自一種抓到了一線生機的興奮!
我不再躺下,而是盤膝坐好,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道裂縫消失的地方。
我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分析著每一個細節。
我該如何再次聯系它?我能為它提供什么?
我又如何能從它那里,得到保全自己性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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