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江讓,十分詫異:“表兄,你怎么在這?”
沈輕塵一頓。
難道這大理寺卿也是魏臨淵的友人,像蕭策世子一般?
白芷見沈輕塵疑惑,她附在沈輕塵耳邊:“小姐,這是咱家的表少爺,太夫人唯一的外孫兒,您的表哥江讓。”
江讓與大理寺少卿耳語幾句,少卿押著人走了。
他則來了雅間。
推門進來,江讓嘴角上揚。
他打趣魏臨淵:“表兄,這是哪家的女娘?我倒是頭次見你約女子到茶樓飲茶相聚。”
魏臨淵面上一凜,他打斷江讓:“這位是林夫人帶來的繼妹,沈輕塵。”
他覷向沈輕塵:“這位是我姑母的獨子,江讓,字予安,是我朝大理寺卿。”
沈輕塵摘下帷帽,俯身見禮。
只是開口叫“表哥”未免讓人家覺得她上桿子,她輕聲道:“輕塵拜見江大人。”
江讓上下打量沈輕塵幾眼,眼中盡是不屑。
他母親隨父親外放做官,他一直被寄養在外祖母家,也就是舅舅魏巡的將軍府。
魏臨淵的母親,他的舅母對他極好,當做親兒一般撫育。
江讓對舅母感情頗深,自然看不上他舅舅青梅林氏的女兒——沈輕塵。
“本官當是誰?原來是硯聲口中的塵兒妹妹,外祖母新得的寶貝孫女。”
這話聽起來帶著刺兒,沈輕塵心底一沉。
她猜到——這官位煊赫的大理寺卿江讓與魏臨淵一般,都不喜她。
江讓沒在搭理沈輕塵,自顧自地坐在那。
白芷倒茶后,他才端著茶盞問:“表兄何故到此?”
魏臨淵示意沈輕塵坐下,他漫不經心地說:“我與沈姑娘同是路過,同是上來喝茶,碰到的!”
江讓不疑有他。
他抿了一口茶:“游金樓附近魚龍混雜,表兄怎么會路過這里飲茶?”
“是啊!”
魏臨淵看向沈輕塵:“沈姑娘,因何路過這,上樓飲茶?”
沈輕塵臉色難看,青白間像是被霜打了一般。
她正要開口,就見那小廝引著王涌上來了,他笑著說:“那就是這位姑娘千金求相柳先生的湖筆一支。”
王涌滿腦子都是十兩銀子換給沈家老大沈平之那支破筆,竟然價值千金這件事,也沒多看看雅間中的他人。
他喜不自勝地過來,“小娘子,你要的那支筆,我有啊!”
王涌見摘下帷帽的沈輕塵長得傾國傾城,眼睛都泛著青光,“小娘子若要,在下現在就去取來。”
魏臨淵冷冷地睨向王涌:“你是何人,怎會有相柳先生的筆?”
王涌頓住,看到玉樹臨風,赫赫有名的鎮國將軍魏臨淵竟然在。
江讓看沈輕塵的眼神滿是一難盡,他沒想到沈輕塵竟然想結識這樣的賭徒,來求一支相柳先生的名筆。
他轉身冷冷剔了那人一眼:“你這種爛賭鬼,你確定有相柳先生的湖筆?”
王涌愣住,看到芝蘭玉樹,鐵面無私的大理寺卿江讓竟然也在。
他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的沒有說謊啊,只不過那只筆被那不要臉的沈平之以十兩銀子騙了去。既然,這位小姐想要,那小的現在就去從沈平之那換回來!”
江讓聽到這,有些眉目,他反問沈輕塵:“沈姑娘,沈平之不是你的兄長嗎?”
魏臨淵諱莫如深地看向沈輕塵。
他嘴角噙笑:“沈姑娘,你若再不開口,只怕這王涌只是單純去要筆了。”
沈輕塵嘆了口氣。
左右都是一個結果,她豁出去了!
沈輕塵淡淡開口:“王公子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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